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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姝当时想要一个足够大的坟墓。
像爷爷的坟墓一样大,或许要更大,他已不记得爷爷的面孔。
最好比整个皇城都要大。
“那这边?”谢了了走在前,“底下有水。”
死人的骨头被堆在地上,施义没有将他们收起来。这里死了好多人,还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头骨,看起来是还没学会走路的小孩。
污泥之中,有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臭味。
“是魂魄烂掉了。”陈遂捂着口鼻,“施义肯定做了好多尝试。纸鸢的躯壳变成那个鬼样子了,施义靠着夺舍活下去,或许魂魄会出问题。”
“魂魄会坏掉的,从他那里,掺杂了太多太多容器的记忆,他想要连根拔起也做不到。我不知道施义如今算是什麽东西。”
污黑的水,陈遂在水面上看到月亮。
风将云吹开,今夜是个有月亮的夜晚。
“往里面走。”银姝越过去,“我明明说要温热干净的水,这里的水和坏死的血一个色,看上去好恶心。”
“这里是你自己的坟墓,又不是什麽大别野,你还想要多好?”陈遂说,“是不是还有好远?我的头又没有那麽痛了。”
“真可惜陈遂只有一个头,要是有四个就好了,正好四个方位都能辨认一番。”银姝拍去墙上的灰。
上面画着流泪的女子和九枚钉子。
那一滴眼泪很亮。
“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陈遂道,“要是再让我听到,我就将狗蛋和你缝在一块儿,反正你们本来就是该永远在一起的。”
谢了了没有笑。
“里面好像有人。”她拔出重剑,“会是施义麽?”
“要是杀掉这里的施义,最後一个壳子就是施有恩了。”陈遂说,“我的头好痛。”
头痛欲裂。
就是施义让他的脑子变成这样的。
这里布置得像婚房。
谁家好人会在墓xue的石门上面贴两个大大的喜字?
银姝走到门前:“这又是做什麽?”
红纸被他撕碎了,他说:“感觉真的好恶心。”
“待会儿打不过怎麽办?”陈遂还是不放心,“他等下又整我的脑子,要是施义觉得我好用,让我以为他是我妈妈,我真帮他去了我还怎麽飞升。”
“都走到这来了。”银姝接了他的话,“谢了了有什麽底牌?通通气,我的底牌也通通气呗。”
他说:“必要的时候,我能借用一下狗蛋的灵力,再就是陈遂是我的主人,他死了我也会死。”
陈遂看了看谢了了。
他还是不愿对着剑宗交代清楚,就说:“我暂且不会死,会邪术。再就是,我的血很有用,必要的时候能充作伤药,还有我其实很有钱。”
“我的剑法很好,必要的时候,能将魂魄融到剑上去。”谢了了说,“或是献祭掉我的魂魄,能换那位先辈降临。”
“那你会死麽?”
谢了了望着被撕掉的红纸:“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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