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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只是笑。
她的黑衣裳浸透了血。
老四在一边瞠目结舌:“教主不是死了麽?”
“她是假的。”陈遂说。
魂魄碎了的人复生不了。
他一剑将幻象劈作两半。
“我有些明白了。”陈遂收回剑,“大荒秘境最初结海城的一部分,这些幻象是蛟龙在做的梦。”
“蛟龙……他们一族的记忆大抵是相通的。找我的蛟龙进了我的识海,也翻了我的记忆,但我的记忆本来是错乱的。这条死去的蛟龙却借着我的记忆生成幻象。”
“恶心至极。”
“可是世上有那麽多蛟龙。”老四奇怪道。
幻象消散了。
远远的,一队擡着轿子敲锣打鼓的人走过去了。
轿子摇摇晃晃。
“我的记忆上有禁制,被翻看时我自己会知道。”陈遂立在原地,“蛟龙的祖先掌控着时间,後来的蛟龙却能得到微弱停滞时间的力量,甚至消耗会害死它们。我明白了…力量分散开来,意味着它们最初都是一条。”
老四听得头昏脑胀:“那一条龙怎麽做到又公又母又老又小的?”
“听不懂算了,一边玩去吧。”陈遂道。
他就说蛟龙这种老东西给他一只眼,绝不是报恩如此简单。
可他还是想要蛟龙的眼睛,总之陈遂身子里的鬼东西已经够多了,就算龙目有问题,龙目放进去都要先和楚天阔的剑穗自由搏击再和其他要命的玩意儿自由搏击。
送亲的队伍走走停停。
和看不见陈遂一般地走着。
“这也是幻象?”老四躲在他背後,“我怕鬼。”
“没用的东西,魔修怕什麽鬼?鬼拿来炼丹最好用了。”陈遂险些被他扒拉下坐着的剑,“管他这的那的。”
“你上去给我把全它们全杀了。”陈遂催促道,“切碎了再说。”
红轿子一行人还在慢慢走着。
在荒废的结海城里,那些破旧的窗子打开,一个个脑袋探出来。
还是幻象。
没有凡人能在蛟龙的坟里活下一千多年,甚至不受到蛟龙的影响。
“这是蛟龙的记忆。”陈遂道,“我们能进来的这些人,记得一千多年前这里发生了什麽的,只有蛟龙。”
他跟在轿子後面。
“就这样跟上去啊?”老四还有些後怕,“不干不净的。”
“他们是人时,我都不怕,成了鬼那不是更不怕了。”
风吹开轿子的帘幕。
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若有所感,对着陈遂的方向望了一眼。
“我要找到蛟龙的遗骨,先跟着她走。”
原本寂静无声的结海城忽然就热闹了起来。男女老少在废墟上窃窃私语。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陈遂听到有人这麽说。
他很乐意和这些幻象演下去。那蛟龙说的全是实话麽?陈遂并不尽信。
“小妹妹,你知道这是谁要成亲麽?”他问路边卖花的小姑娘。
小姑娘点了点头:“是个西野人。大哥哥,你也是外边来的吧。”
“那老头也不害臊,新娘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他都能当我爷爷了。也不知道城主怎麽想的,居然让这种人在城中大摆宴席。”
“大哥哥,你要买花麽?你看上去好像生病了,大哥哥,你会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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