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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选皱眉,翻开文件的手一顿,道:“随便。”
小王顿时觉得手上端的不是咖啡而是烫手山芋。
“需要带饭吗?”他顺便问了句。
马上要到中饭时间,外面稀稀拉拉的开始响起了走动的声音,
“不用。”他不擡头的回道。小王抿唇,心里张牙舞爪,多说句话会死人嘛,面上不动声色的关门离开。
窗户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是成群结队的游鱼匆匆来匆匆去,巨大的广告牌树在红绿灯旁边,程选靠着椅背眯眼看着,放松的喝着刚刚泡好的花茶,啧,一股怪味,他皱眉,一点也不心疼的倒掉。
再擡头,站在广告牌下面的人已经不见了,他微微挑眉,好整以暇的转了回来,过了不超过三分钟,任韧进门就看到对方一副认真工作的勤恳模样,很是迷人。
“轩轩,”任韧拎着饭盒摆在一旁的茶几上,一样样拿出来:“快来吃饭,有你喜欢的红烧肉。”
程选矜持的嗯了声,然後把文件盖上,去休息室洗了手。
“轩轩,”任韧手放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怎麽看都不正经,他勾着唇,像是等待撸毛的大型犬,坏嘻嘻的问:“怎麽样味道,”
程选默不作声的吃掉一块,反问:“你吃了吗?”
任韧感觉意外,自作多情的身体前倾,眨眼:“关心我啊。”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吃了,应该不用我说就知道。”
“那又怎麽样,我是给你做的,当然是问你啊。”任韧理所应当的开口,又问了句“好吃吗?”
“还可以。”程选继续进食,他这个人喜欢吃红烧肉,但是只喜欢吃瘦肉,所以每次都要把肥肉剔除来,
任韧刚死皮赖脸的借住到他家,就做了红烧肉,为此还嘲笑他矫情,而现在,他盘子里的每一块都是剔好的瘦肉,让他忍不住多心。
这个人明明是无意的,却偏偏做出这种举动,到底是什麽意思。
是无聊还是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对每一个感兴趣的猎物都如此上心?
程选咽下食物,却觉得如鲠在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油然而生,原来自己和任韧那些拐上︱床的人并没有什麽不同,不过是还没腻而已。
“嘴上有酱汁。”任韧伸手抹了下对方的嘴角,然後放在嘴里,感叹:“味道不错啊。”
程选皱眉,对这种调情的手段第一次感到恶心,他冷冰冰的开口:“谢谢,不过以後不用来了,有事情的话可以联系预约。”
任韧看着对方慢斯条理的擦嘴,眼神闪了闪,盯了会红艳艳的嘴唇,忍不住动了下喉结,
“身体还好吗?”他移开视线,转而起了话头,“很好,”程选伸手把桌子收拾好,扔进垃圾桶。
他没有办法和这人讲道理,只能快刀斩乱麻,希望对方有自知之明,
“任韧,我们没有什麽关系了,这点你比我清楚。”
任韧像是听不见的,舒展着身体躺在沙发上,有些无奈的道:“轩轩,昨天真的有急事,我已经赔礼道歉了,就别生气了呗。”
程选气笑,和他装傻,那就别怪他心狠了,他是随性了点,但也不是好啃的。
“你去干什麽了。”他顺着接口,倒了一杯冰水放在桌子上。
“有点事,”任韧含糊其辞,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路上遇到堵车,他就走过来了,反正没几个路口,现在才觉得有点渴。
“哦,”程选也没纠结,他俩也没到那个地步,“那你走吧。”
他继续埋头开始工作,其实没有几份文件要签,重要的就是下午的一个会,他现在就是不想看到任韧。
“哦。”任韧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什麽,“晚上我来接你。”
程选还没回答,人影已经不见了,他眉头一皱,笔下划出一道墨水,歪歪扭扭,丑陋不堪,如同俩人畸形的关系,不能修改只能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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