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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触感瞬间弥漫全身,宋时鸢浑身一僵,脑子像被惊雷炸过,轰的一下,整个人都像是熟透了,脸颊烧得滚烫。
她下意识抬手,想推开身前的人,可颈间的湿热感愈清晰,紧接着,耳畔传来谢淮安带着哭腔的低语:
“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宋时鸢抬起的手顿时停滞在半空,收也不是,推也不是,僵了许久,终究是放了下来。
她无言望向天上那轮圆月:十六的月亮,好像是比十五的更圆更亮。
次日。
谢淮安在营帐床榻上醒来,醉酒加上昨夜吹风着凉,脑袋昏沉胀,喉咙干涩疼,浑身都泛着酸软无力的不适感。
他半撑起身体,望着熟悉的营帐帷帐,眉头微蹙。
依稀记得,昨晚接风宴散场,他和张默互相搀扶着回了营帐,之后……他好像去了城楼。
去城楼做什么?
零碎的记忆碎片上涌,一道带着醉意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看月亮。
看月亮?
下一瞬,谢淮安身体表情崩裂,昨夜的画面清晰起来:
霜白的月光、城楼的石阶、他抱着酒坛缩在角落,宋时鸢走来给他披披风,还有他失控扑进她怀里,唇瓣贴上她颈侧的灼热触感,以及那句不受控制的“别丢下我”,最后是被她温柔哄着回营、喝药扎针的全程。
浓烈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从脸颊烧到耳根,他猛地抬手,一把将自己蒙进被子里,攥着被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帐帘被掀开,张默端着盛有汤药、粥食的托盘走进来,一眼就看见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人。
他快步走到床边,刚放下托盘,谢淮安就缓缓拉下被子,露出一张通红滚烫的脸,似是没想到有人进来,猝不及防瞳孔放大,眼神躲闪。
“你这也没热,脸怎么红成这样?”张默下意识凑过去,伸手探他的额头。
说完,他忽地了然,随即露出一脸促狭猥琐的笑容,眼神在谢淮安脸上打转。
他昨夜喝得酩酊大醉,回帐趴床上就睡着了,今早一醒就听将士说,谢淮安昨晚酒后登城楼吹风,着凉高热,是宋时鸢亲自把人送回来,还守着大夫诊治,一直照料到后半夜。
看谢淮安这副碧波荡漾的模样,保不齐昨晚真生了什么,难道他的小计策真的成功了?
可是不应该啊,他回帐前明明特意叮嘱过谢淮安,会有人来送东西,乖乖在帐里等着,别乱跑,怎么会跑到城楼去?
谢淮安平复了好半晌,才压下身上的热意,撑着身子靠在床头软垫上,看着他脸上变来变去的神色,开口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张默立刻回神,忙把药碗递到他手里,打了个哈哈,顺势坐在床边,试探着挤眉弄眼:“我能想什么,就是好奇,你和宋副将……昨晚在城楼,生什么了?”
谢淮安端着药碗往嘴边送的动作一顿,淡淡瞥了他一眼,仰头喝下药汁。
“不说就不说,我也不逼你。”张默撇撇嘴,又凑上前,“不过,你俩要是真有进展,可得第一个告诉我!”
谢淮安抬眼,语气平静:“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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