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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自觉有戏,腰杆都挺直了些。
伸出一根手指,狮子大开口道:
“仙官大人,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您要是真可怜这孩子,想带她走……也行!给我们一百两银子!就当是……就当是这些年养育她的辛苦钱了!”
见江慕云无半分妥协之意。
男人也装不下去,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开口道:“我不管!”
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上一副狰狞面孔。
朝江慕云吼道,“她是闺女啊!那就是是我家的财产!想带走,就得给钱!不然谁也别想把她带出这个门!”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妇人也不闲着。
坐男人旁边拍着大腿继续嚎了起来:
“是啊,仙官大人!我们家阿瑶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长这么大了,一百两银子买断我们十几年的养育恩,不多,真不多啊!”
就连那个半大的弟弟,也叉着腰。
学着他爹的样子,理直气壮地嚷嚷:“对!给钱!强盗!”
一家三口早已忘记方才那被定住的恐惧。
丑态毕露,配合得天衣无缝。
直播间里早已是骂声震天。
江慕云也被气的两眼发黑,正要发作。
顾屿深却抬手拦住了她,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平静地看着那丑态百出的一家人。
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淡笑,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
“一百两?”顾屿深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价格谈不拢,可以再商量。不过在此之前,本官想先确认一件事。”
他目光转向缩在角落里的阿福,“这只狗,也是你买回来的吧?”
那男人一愣。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以为对方是怕了凡间的律法,腰杆顿时又硬了几分:
“没错!那是我花了大价钱从狗贩子手里买回来看家护院的!”
“很好。”顾屿深点了点头。
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钱袋,随手一抛。
钱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男人面前的地上,发出“叮当”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也罢。”顾屿深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本官就与你做这笔交易。”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两纹银。其一,买下这只狗和它所有的孩子;其二,买断你与阿瑶的父女情分。从此,你们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你,可愿意?”
男人看着那沉甸甸的钱袋,眼睛都直了。
那妇人的哭嚎也戛然而止。
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钱袋,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曾经她们也不是没想过要将那死哑巴卖了,可打听来打听去。
哪怕是卖到窑子里,也最多值十两银子。
五十两!
买一个哑巴搭上一堆没用的死狗?
值啊!值透了!
而且这笔钱,够他们舒舒服服过上一阵时间了!
见男人还在犹豫,妇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狠狠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催促道:“死鬼,还愣着干什么!五十两!不少了!快拿着啊!”
“愿意!愿意!仙官大人爽快!”男人被推得一个踉跄,回过神来。
想都没想,一把抢过钱袋,紧紧攥在手里。
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妇人喜上眉梢,就连那小儿子也扑上来,想摸摸那满当当的钱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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