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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不等人答话脚步已动,只身大步走进包厢,厚重的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紧接着缀到地上的电吉他带子出现在了周琅的眼前。
他下意识想直起身,但后方的钳制勒住他动弹不得。
周琅这下才真知道急了,瞪圆了眼睛,哑着嗓子喊:“你来干嘛?你快走啊!!”
他用尽全身力气反抗,忍着疼挣脱了桎梏,锁他的人不小心叫人质脱了手,在周琅刚要碰到祝青时又把他抓了回去。
“你走啊!!”周琅气祝青的不知死活,好好站在门口抬脚就能跑,干什么还走进来啊?!两个人挨揍会比一个人好吗?!!
祝青却充耳不闻,像个视死如归的倔种。
他看向周琅流血的嘴角,不知为何,心口深处忽然微微一紧。
陌生的心悸,不知道能不能被定义为心疼。
他很久不曾有过这种情绪了,现在却对着仇人的弟弟生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心。
祝青自己都觉得自己贱。
“哦,原来是苦命鸳鸯?真是天造地设啊。”西装男大约缓过了劲,支起身嘲讽这一幕,以为周琅虽是出来卖的,但早有姘头,不过不巧,今天惹到他算是两个都倒霉咯。
他借着灯球彩光看去,这个姘头长得同mb不遑多让,虽然不是他喜欢的款,但一次性料理两个,玩双飞也不错。
主意打定,仿佛已在床上颠鸾倒凤,西装男神清气爽地端起酒杯抬了下手,吩咐小弟喊主角登台唱戏,忽然间又闯进来一人!
兰姨慢一步得到消息,姗姗来迟救场,喊着“大佬”边路过了祝青,死命地剜他一眼,然后直奔着正中央坐着的那人去。
主场立刻交换,包厢里一时只有轻言慢语和点了无人唱的歌声从昂贵的音响中传出。
上头两人亲亲密密地说着话,周琅心急如焚还在抵抗,唯独祝青失了眼神焦距,被歌声钻了耳。
“害怕连累你一生日月憾无缺
只差跟你曾遇过
给过你太多波折
宁愿没拥抱
共你可到老”
他钦佩自己的魄力,要遭殃了还在走神。
兰姨整具柔软的身体都扑进上首人的怀里,男人一手肆意揉她胸口.软肉,听她附在耳边说话,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深,最后手也从衣领中抽了出来。
“尧三又如何?我在这里混的时候他还在没出生,难道我会怕他一个青头仔*?”
这话听着吓人,但语调已经降了不少。
兰姨葱白玉指跟着抚上他胸口,勉力降低大佬火气,又开始劝。
劝了又有半晌功夫,终于哄得西装男脸色好转。
“尧三的人我可以不动,但这个今天怎么也要留下,他有胆子动脚,我没理由放过他!”
一转头风口又刮至周琅身上,祝青可放,但怎么说周琅踢他的事也不能善了。
兰姨还想再而三地用功,祝青却主动走上前,丢下吉他哐啷一声砸到桌面,然后拎起了桌上最满的一瓶洋酒。
共事许久,兰姨瞬间知道他这是要代周琅赔罪,赶紧招呼门外的去叫人救场。
祝青低着头银色额发遮眼,细长的手指沉默地开始翻动,很快取出了五个子弹杯一字排开。
他拎起酒瓶把杯子倒满,握一个小巧的喷火枪,对着举起的杯口点燃,蓝色火焰霎时从橙黄的酒液上方烧了起来。
桌面被火光映亮,倒映出他波澜不惊的瞳孔。
冰火两重天中,火焰持续肆虐,祝青却抽出一根烟叼在了唇间,他歪头凑近火焰点烟,酸奶爆珠的味道随后充盈了鼻舌,是此刻最好的安神香。
周琅费力地昂起头,见他又从盘中拎出六个大几圈的玻璃杯,再启开另外几瓶酒,哗啦啦各倒至大半。
调酒表演到后半段,祝青一边吸烟,一边将子弹杯分别架到了大杯子间隙,他人站的地方已然是烟雾缭绕,男生眉眼模糊不可窥,然而姿态悠然闲散,一眼楚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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