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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来和亲从不是简单的联姻。昔年解忧公主远嫁,表面是修两国之好,实则是借她牵制匈奴、稳固盟约。”
“如今西戎这般做,要么是想借着公主窥探我朝虚实,把她安插在京中做眼线;要么便是想搅乱局势。”
谢蘅将画像折好,推向萧承稷。“太子与二皇子正为储位相争,这时候送个异族公主来,不管嫁入谁家,都能引动朝堂非议,四皇子本就有西戎血脉,此次定然是置身之外,而殿下你,怕是也在想看的名列里。”
不说这个还好,提起这个他就更郁闷了,“你以为你不在其中?你虽不是皇子,却也是颇受父皇宠的,就冲你这张脸,都不用有心人蛊惑,那西戎公主怕是就自己往上冲了!”
顿了顿,萧承稷上下打量他一番,“西戎的女子,各个都是马背上长大的,性格热烈,若是与你的姜棠对上了,你觉得,谁能干过谁?”
谢蘅抬眼看了萧承稷一眼,黑沉沉地眼底映着窜动的弧光,萧承稷僵住,“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怎么觉得你甚是期待的样子。”
“我与你不同,其一,我非皇子;其二,我身体不好,其三,我对除姜棠以外的任何女子都不感兴趣!”
谢蘅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不过,我倒是挺想看看,姜棠维护我的一面!”
萧承稷脸上的神色一僵。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不可思议地,“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想看姜棠维护你的一面?就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直接将你送给那西戎公主?从此在侯府逍遥快活?”
哼,姜棠是不是那西戎公主的对手他不清楚,但以姜棠的性子,说不定还会觉得‘送出去一个谢蘅,换得侯府清净’,倒省了不少麻烦!
“送客。”
谢蘅脸色一沉,斜了他一眼,朝着外面的逐风说道。
“哎!”
萧承稷一把扯住他,“送什么客,我还没说完呢,除了那西戎公主是个麻烦,那西戎的王子也是麻烦,父皇膝下只有两位公主,一个九岁,一个四岁!”
谢蘅唇角微掀,却笑的阴冷可怖,“谁都行,谢明漪不行,别说是侯府,就是连姜棠都不会让步!”
“不行是一回事,但是怎么办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劝你,早做打算。”
顿了顿,萧承稷又补充了一句,“其实,这事,不如就让姜棠去办,毕竟,这个关头,若是给谢明漪临时定下一份亲事,亦或是突然疾病,都站不住脚,甚至还会将侯府推上风口浪尖。”
这些常用的法子,早就被人用滥了,不仅瞒不过西戎的使者,更会被太子、二皇子那边抓住把柄,到时候非但救不了谢明漪,反而会把侯府推入麻烦里。
姜棠向来不按常理,说不定姜棠一折腾,这事就有了解法。
谢蘅垂眸,目光落在一旁还未曾撤走的那个空茶盏上,茶盏边缘似乎还印着一个淡淡的唇印。
半晌,他揉了揉眉心,“整个上京,适婚年纪的女子,不止谢明漪一个,就看背后的这双手怎么推了。”
“西戎本就由诸多部落组成,时聚时散,金狼部虽为核心,却也需借外部局势巩固自身地位。突然和亲,怕是内部并不太平。”
萧承稷点点头,指尖在膝头轻轻敲着,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想必明日父皇就会召你进宫。西戎送公主来的意图不明,此事关系重大,定是要让隐麟卫出手去暗查底细的。”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对了,你上次毒后,身体可还行?我听苏九说你这次毒纯属自找,竟是把自己的解药给了别人吃,才导致体内毒素翻涌不稳?”
他盯着谢蘅始终未变的神色,忽然拍了下桌角,“当初,是谁口口声声,义正言辞,只有迎娶,没有朝夕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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