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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儿,你在说什么?”
柳氏抬手擦拭眼泪,手一顿,惊诧地望着她。
“我叫了他这么多年的父亲,如今想要撇开关系,想都别想,我要风风光光的出嫁,这便是我的底线。”
姜之瑶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抓着柳氏的衣袖低吼。
她知道姜明渊的把柄,上一世她在季崇礼的书房见过,他们若不给她体面出嫁,休要怪她心狠。
柳氏瞪大了眼,一把抓住她,声音里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
“那是你……父亲,你如何能如此绝情?”
“已经不是了。”
姜之瑶像是听了件可笑的事,嘲讽地嗤了一声。
“我太了解他了,若是有人损害了他的利益……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割舍掉,以前是姜棠,现在是我!”
霎时间,柳氏扶在姜之瑶肩膀的手似乎是被什么灼烫了一般,猛地松开。
眼前这个人是她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儿,可这一瞬,她竟然觉得如此陌生。
眉眼间闪过一丝痛楚和自责。
恰恰这自责落进姜之瑶眼底,却好像是讽刺,叫她所有的迁怒和怨恨一涌而出。
姜之瑶踉跄着后退几步,一边笑,一边流泪:“我不需要你的可怜,这体面我自己挣!你只需原话说给他听。”
语毕,姜之瑶拂袖转身。
柳氏难以承受地捂着心口,一点一点弯着腰蹲下身,下一刻,泪珠再也忍不住的自她脸颊砸落下来。
“大夫人,姑娘她……”
郑妈妈见见姜之瑶怒气冲冲的走了,连忙掀起帘子进来,就见柳氏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柳氏摇摇头:“原本就是我欠她的,她不过就是问我要嫁妆……即便要我这条命我也会给她!”
“大夫人为姑娘辛苦筹划,过些日子,她一定会懂你的苦心。”
柳氏苦笑了一声,喃喃自语:“不会的,她恨极了我!”又想到昨日姜明渊说的那些话,心中的恨意更重了一分。
夜色沉深时,柳氏去了姜明渊的书房。
足足两炷香的时间,从书房出来时,柳氏脸上毫无血色,而姜明渊则是满身怒气,一个人回了院子,一个朝着老夫人院子走去。
“姑娘,你说,大夫人找老爷做什么?”
姜棠浑然不在意地低着头,一边翻看自己前些日子整理的回忆录,一边想着还有什么遗漏的,有些心不在焉。
“还能是什么事,嫁妆呗,没瞧见,姜之瑶院子里的箱子都是空的。”
“姑娘就不担心?万一那嫁妆真要来了怎么办?”
白芷急如热锅上的蚂蚁,自从知道那姜之瑶并非二房子嗣,她就生怕姑娘吃亏,天天盯着姜之瑶的院子,凡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要去探究一番。
姜棠被她气哄哄的表情逗笑了:“当然是越多越好,反正这些东西也落不到你家姑娘的口袋。”
“可……她风光出嫁了,姑娘你怎么办。”
“她要是不风光出嫁,我搭的戏台子岂不是没有人来唱了!”
白芷懵了片刻,转头看徐妈妈,只见她也是一脸淡定,凑上前:“你们有事瞒着我?”
徐妈妈抬手支开她的脑袋:“姑娘自有打算,你就安心掌管铺子,与其担心姑娘的嫁妆,不如想想,如何多赚些银子来的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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