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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屿来的信息,像一道冰冷的警铃在林知意脑海中震响。加密数据包、伪装地址……苏晚的行为已经远远出了艺术理念之争的范畴,透出一股精心策划的、不择手段的危险气息。
她立刻遵照陆辰屿的指示,不动声色地退回到正在合影、喧闹的人群中。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握着手机和数位笔的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强迫自己露出与周围气氛相符的、略显腼腆的微笑,配合着媒体的拍照要求,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警惕地留意着苏晚刚才消失的方向。
那个酷似“肇事者”的工作人员已经不见踪影,苏晚也很快回到了采访区,神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冽,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接触从未生。
联合采访终于在一片看似和谐的氛围中结束。林知意片刻不敢多留,以需要整理行李为由,婉拒了后续的交流活动,和晓雯迅返回了酒店。
一回到房间,锁好门,她就立刻联系了陆辰屿。
视频接通,他似乎在快敲击着键盘,屏幕反射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我正在尝试追踪那个加密数据包和破解接收地址,”他语比平时稍快,但声音依旧稳定,“对方用了多层跳板和混淆技术,很专业。”
“苏晚她……到底想干什么?”林知意感到一阵不安,“只是为了破坏我的画展?还是有别的目的?”
陆辰屿手上的动作不停,目光锐利地盯着分屏上滚动的代码:“目前还不确定。但她的行为模式显示,她有明确的目标和技术支持。我调取了她过去的公开记录,她在数字艺术和交互装置领域也有涉猎,并且曾匿名在一些技术论坛上表过关于‘数据提取与反追踪’的探讨。”
他顿了顿,看向镜头里的林知意,眼神凝重:“知意,她可能不仅仅是想诋毁你的作品。你的软件,还有那支笔……它们所运用的核心算法和传感技术,具有很高的独创性和价值。”
林知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是冲着……你给我的软件来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陆辰屿沉声道,“《星轨》的成功,让她注意到了软件的存在。她可能想通过某种方式,获取其中的技术,或者……干脆毁掉它,以证明她所谓的‘纯粹’。”
就在这时,陆辰屿那边的屏幕突然弹出一个新的提示窗口,红色的警示标志不断闪烁。他眉头骤然锁紧,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起来。
“怎么了?”林知意紧张地问。
“有人正在尝试暴力破解我为你搭建的私人服务器端口,”陆辰屿的声音带着冷意,“攻击源经过伪装,但路径特征……与苏晚送数据包的路径有重合!”
攻击开始了!
林知意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她虽然不懂那些深奥的技术细节,但能感受到这是一场生在数字世界里的、没有硝烟的战争。而她自己,以及承载着她与陆辰屿共同心血的软件,正是这场战争的核心。
她帮不上任何忙,只能紧紧握着那支仿佛能连接到他的数位笔,屏息凝神地看着屏幕里陆辰屿专注而冷峻的侧脸。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眼神锐利如鹰,全身散出一种平日里罕见的、属于顶级程序员的强大气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屏幕上不断有新的警告弹出,又被陆辰屿迅化解。这像是一场攻防战,对方如同狡猾的毒蛇,不断寻找着防御系统的薄弱点,而陆辰屿则是沉稳的守护者,构筑起一道道坚固的防火墙,并时不时起精准的反制。
“她试图植入木马,获取软件源代码和你的使用数据……”陆辰屿偶尔会低声解释一句,声音因为高度集中而有些沙哑,“我拦截了。她在尝试绕过身份验证……权限已锁定。”
林知意的心随着他的话语时而悬起,时而落下。
突然,陆辰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抓到你了。”
他迅截取了一段攻击代码的核心片段,进行了反向追踪和数据剥离。“利用她送数据包时留下的一丝极微小的痕迹,结合这次攻击的路径……接收方的真实地址,快要暴露了。”
最后的攻防进入了白热化。陆辰屿的屏幕上数据流疯狂滚动,一个个窗口打开又关闭。林知意甚至能听到他那边服务器风扇加运转的嗡鸣声。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后,所有的攻击迹象戛然而止。陆辰屿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解决了。”他看向林知意,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锐光,“攻击源已被彻底封禁,服务器安全漏洞全部修补完毕。并且……”
他切换了一个窗口,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地图定位坐标,精确到了城市的一个区域。
“这就是那个加密数据包的最终接收地址。虽然对方很狡猾,用了肉鸡跳板,但这个区域,与苏晚在校外的一个注册工作室地址重合。”
证据链,在这一刻几乎闭合了。
林知意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愤怒,也有对陆辰屿深深的依赖与感激。
“辰屿,谢谢你……”她声音有些哽咽。如果不是他,她根本无法想象后果。
“这是我应该做的。”陆辰屿的目光透过屏幕,温柔而坚定地笼罩着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以及属于我们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关于苏晚和那个工作室,我已经保存了所有的日志和证据。等你回来,我们可以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就在这时,林知意的房间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
咚、咚、咚。
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力。
林知意和屏幕里的陆辰屿同时一怔。
会是谁?晓雯有房卡。酒店服务员?这个时间点并不合理。
林知意下意识地看向陆辰屿,他眼神一凛,迅通过她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调整角度试图捕捉门外的景象,但视野有限。
“谁?”林知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朝门外问道。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她绝没有想到的、带着冷感的女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林知意同学,是我,苏晚。方便……单独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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