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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湖边那句未尽的“林知意”,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持续荡漾。林知意总是忍不住回想他那一刻的眼神,深邃,专注,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滚烫的温度。他到底想说什么?
项目自证材料提交后,组委会正式驳回了顾云深的质疑,风波表面上平息了。但林知意能感觉到,陆辰屿并未放松警惕。他似乎在暗中进行着什么,周屿也变得神出鬼没,科技社的活动室时常彻夜亮灯。
这种山雨欲来的氛围,让林知意心里那点因他未竟之言而生出的旖旎,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这天下午,林知意在画室修改《星屿》系列的草稿,陆辰屿也在,正用她的备用电脑调试项目原型的最后一部分代码。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画笔的沙沙声和他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响。
忽然,他的工作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代码,似乎没有察觉。
林知意坐在他对面,下意识地抬眼,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手机屏幕。那是一条微信预览,送者的头像……是顾云深。
预览内容只显示了一部分:
【陆学弟,关于上次的误会,我想我们有必要当面谈一谈。我知道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关于……】
后面的内容被折叠了。
林知意的心猛地一紧。顾云深还在纠缠?他想谈什么?他知道什么?
就在这时,陆辰屿似乎处理完了那段关键代码,伸手拿起了手机。他解锁屏幕,看着那条信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指尖在屏幕上快敲击了几下,似乎是回复了,然后便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林知意甚至没看清他回复了什么。
“是……顾学长?”她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陆辰屿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嗯。”
“他……还想干什么?”
“无关紧要。”他淡淡地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代码快写完了,你要不要看一下最终效果?”
他轻易地转移了话题,仿佛顾云深的信息真的只是一段需要被清除的干扰信号。
林知意压下心中的不安,凑过去看他调试代码。就在他切换窗口,准备向她展示一个关键参数设置时,手指不小心滑动过快,界面跳转到了手机相册的同步文件夹(他的电脑和手机是实时同步的)。
一张照片,猝不及防地占据了整个屏幕。
照片的背景是美术馆那个巨大的玻璃穹顶,阳光透过穹顶,形成一道道光柱。而画面的主角,是她。
是她当时正仰头看着一幅抽象画,侧脸线条柔和,眼神专注迷醉,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沐浴在圣洁的光晕里。构图、光影、抓拍的角度,都精准得像是精心设计的艺术摄影。
这显然不是她自己拍的。
林知意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陆辰屿的动作也顿住了。他显然也没料到会突然切换到这张照片。他飞快地切回了代码界面,耳根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泛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画室里陷入一种极度微妙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他偷拍了她?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他看似冷漠疏离的外表下,他竟然用镜头,如此认真地捕捉过她的瞬间。
“那个……”林知意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声音细若蚊蚋,“什么时候……拍的?”
陆辰屿没有看她,目光死死地盯着代码界面,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和滞涩:“调研那天。光线……构图……符合美学标准。”
他又在试图用理性的外衣,包裹那呼之欲出的心意。
林知意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和强作镇定的侧脸,心里那片柔软的湖,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大的蜜糖,瞬间融化开来。所有因顾云深而起的不安和阴霾,都被这个意外的现驱散了。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低下头,假装继续看她的画稿,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原来,他冰山般的外表下,藏着这样一个细腻的、会偷偷保存她照片的“秘密”。这个现,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更让她心动。
过了一会儿,陆辰屿似乎终于调整好了状态,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只是耳根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代码调试完了。要看效果吗?”
“好。”林知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她清晰地看到,在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以及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柔软的窘迫。
他操作电脑,启动了最终版的交互程序。屏幕上,光影流转,色彩斑斓,他们共同孕育的“孩子”终于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很美。比他们各自想象的,还要美。
演示结束,陆辰屿合上电脑,站起身。
“我回社里一趟。”他说,拿起那个屏幕朝下的题要处理。”
林知意点点头,看着他几乎是有些匆忙离开的背影,心里的甜蜜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坐回画架前,却怎么也静不下心画画。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那个草莓蛋糕图标的程序,看着那个咧着嘴笑的图标,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程序突然推送了一条非定时的通知,语气与以往的“吃饭提醒”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的警告意味:
【系统检测到外部持续性端口扫描。威胁等级:中。防御程序已自动升级。建议:提高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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