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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民居的木门推开时,吱呀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霉味混着墙角蛛网的土腥气扑面而来,破窗纸被风刮得哗哗响,月光透过洞眼洒进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银斑。凌轩扶着门框喘了口气,后背的伤口刚用布条草草缠过,一动就扯得皮肉疼,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先躲会儿,他们暂时追不上。”凌轩反手关上门,用一根断木抵住,转身时差点晃倒。沐沐赶紧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衣料下的温热——是渗出来的血。
“你的伤得重新包。”沐沐的声音紧,从怀里掏出白天偷换衣服时顺手带的干净布条,“这里没有药,只能先勒紧点止血。”
凌轩点点头,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看着沐沐蹲下来替他解旧布条。她的动作很轻,怕碰疼他,指尖偶尔蹭到伤口周围的皮肤,带着细微的颤抖。“王掌柜丢了密函,肯定会疯了似的找我们,”凌轩盯着地上的月光斑,声音低沉,“而且他知道寿宴下毒的计划,我们得在三日内把消息递到皇后手里。”
沐沐刚缠好布条,就听见屋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摩擦声。两人瞬间僵住,凌轩一把捂住她的嘴,拉着她躲到门后,手里摸向腰间——剑之前打斗时落在了马车上,现在只剩一把磨尖的短木簪。
脚步声从院墙外传来,很轻,却很密集,至少有五个人。“刚才明明看见他们往这边跑了,搜!”是杀手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狠劲。
凌轩对着沐沐比了个口型:后门。两人猫着腰,踩着地上的碎木屑往屋后挪,尽量不出一点声响。后门被杂草半掩着,拉开时带起一串露珠,冷得沐沐指尖麻。
刚钻出后门,冷风就灌进衣领,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外面是条窄得只能容一人过的小巷,墙根堆着霉的柴火,垃圾桶的馊味直往鼻子里钻。沐沐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木门被踹碎的巨响——杀手找到正门了!
“跑!”凌轩拉着沐沐的手,转身就往巷口冲。沐沐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被凌轩攥得疼,却不敢松开。两人刚冲出巷口,就撞进了京城夜市的热闹里——卖糖画的摊子前围满小孩,馄饨担的热气飘得老远,叫卖声、笑闹声混在一起,与身后的追杀声形成诡异的对比。
“往人多的地方走!”凌轩压低声音,拉着沐沐钻进人群。杀手们的脚步声紧随其后,他们不敢在闹市拔刀,只能挤着人群往前追,嘴里喊着“让让!抓小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沐沐被一个挑着菜筐的老农撞了一下,差点摔倒。凌轩赶紧回身扶住她,却因为这一耽搁,与杀手的距离又近了些。前方出现一个十字路口,左边是往码头的僻静路,右边是通往城西的繁华街,中间则是挤满人的绸缎庄。
“我们分开走。”凌轩突然停下,从怀里掏出密函塞进沐沐的衣襟,“你往右边走,去城西老槐树下等我。我引开他们,半个时辰后汇合。”
沐沐攥着他的袖子,眼神里满是犹豫:“不行,你伤口没好,他们人多……”
“没时间争了!”凌轩打断她,眼神坚定得不容拒绝,“我比他们熟路,能甩开。你拿着密函,比我重要——我信你能照顾好自己,也信我能按时找你。”
最后那句“我信你”,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沐沐心里,让她瞬间定了神。她用力点头,抹了把眼角的湿意:“你也小心,我在老槐树等你,不准迟到。”
两人同时转身,朝着不同方向跑。沐沐钻进绸缎庄的人群,故意撞翻了一个堆叠的布料架子,五颜六色的绸缎哗啦啦散了一地,挡住了身后两个杀手的路。她趁机往侧门跑,刚冲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杀手的怒骂声。
街对面是个卖拨浪鼓的小摊,沐沐冲过去时,顺手抓起一个彩绘的拨浪鼓,用力往斜前方扔去。拨浪鼓滚到一个穿肚兜的小孩脚边,“咚咚”的响声立刻吸引了小孩的注意,他伸手去抓,却没站稳,“哇”地哭了起来。小孩的母亲赶紧去哄,周围的人都围过去看,瞬间挡住了杀手的视线。
沐沐趁机拐进一条小巷,刚松了口气,就见巷口突然冒出两个黑影——是绕路截过来的杀手!
“小丫头,看你往哪跑!”左边的杀手咧嘴笑,露出黄牙,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两人一步步逼近,沐沐握紧怀里的密函,往后退到墙根,指尖摸向藏在袖筒里的木簪。
就在杀手的刀要刺过来时,屋顶突然传来一阵风声。沐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黑影从上面飞身而下,长剑寒光一闪,直劈向杀手的手腕!
“凌轩!”沐沐惊呼出声。
凌轩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显然是伤口扯到了,但手里的剑没停,对着另一个杀手的胸口刺去。那杀手赶紧躲闪,却被凌轩一脚踹在膝盖上,“扑通”跪倒在地。
“还愣着干什么?跑!”凌轩回头喊了一声,拉着沐沐就往巷深处冲。可刚跑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更多脚步声——剩下的三个杀手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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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把他们围在巷子中间,为的杀手脸上有道刀疤,盯着凌轩冷笑:“凌大人,这次看你往哪躲?把密函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凌轩把沐沐护在身后,长剑横在身前,尽管手臂因为失血有些抖,眼神却依旧锐利:“想要密函,先过我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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