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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底层碎梦（第2页）

“不——！！！”

一声源自灵魂本源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不屈的无声咆哮，从即将粉碎的意识核心中迸出来！

并非针对丹阳子，也非针对污秽巨手。

而是……纯粹的、自我毁灭性的爆！

轰！

李火旺那被丹阳子咬住、被污秽巨手攥紧的主意识碎片，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炸开！

不是被吞噬，而是……主动的崩解！

构成他核心意识的混乱心素灵力，连同那些被撕扯的记忆碎片、情感残渣，如同亿万颗微型的、燃烧着灰白火焰的炸弹，朝着四面八方、朝着那污秽记忆巨手和丹阳子的魂体……狂暴地喷射出去！

嗤嗤嗤——！

如同强酸泼洒！

那由污秽记忆和贪婪意志构成的巨手，被这蕴含着心素本源混乱撕裂之力的碎片洪流正面击中，瞬间出无声的、凄厉的尖啸！巨手表面如同被投入滚烫石头的蜡像，大片大片地融化、崩解！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被强行剥离、湮灭！那股贪婪的吸噬之力为之一滞！

“呃啊！！”丹阳子的魂体同样当其冲！他正贪婪吞噬着李火旺的本源，猝不及防被这自爆般的混乱能量洪流狠狠灌入！融合了新生痛苦本源、刚刚凝实的魂体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瞬间被撕裂出无数道裂痕！属于新生“痛”人格的纯粹痛苦和混乱，与李火旺心素本源的狂暴撕裂之力在他魂体内疯狂冲突、爆炸！他出痛苦而暴怒的嘶嚎：“疯子！你这个疯子！！！”

这突如其来的、自毁式的反击，暂时逼退了内外两股吞噬之力！

趁着这瞬间的空隙！

李火旺那炸碎、濒临彻底消散的意识碎片，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星火，却在本能的驱动下，疯狂地朝着一个方向汇聚——不是逃离，而是……冲向了那被混乱能量洪流冲击、正在崩解融化的污秽记忆巨手内部！

在那巨手融化崩解的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纯净的、如同晨曦露珠般的鹅黄色光芒，正艰难地从污秽的包裹中……透射出来！

那是……真正的杨娜记忆碎片！刚才那污秽巨手幻化出鹅黄色光影引诱他的核心“饵料”！也是他意识深处被引燃的那个温暖记忆片段的……同源！

抓住它！那是最后的锚点！

无数细小的、燃烧着灰白火焰的意识碎片，如同扑火的飞蛾，无视了周围崩解的污秽和混乱的能量乱流，疯狂地朝着那点微弱的鹅黄色光芒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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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丹阳子强忍着魂体撕裂的痛苦，出恶毒的尖啸！他也看到了那点光芒！那点纯净的记忆碎片，蕴含着某种能稳定心素本源的特殊力量，对他同样是大补之物！他残破的魂体卷起一股污浊的阴风，也朝着那点鹅黄色光芒扑去！

就在无数燃烧的意识碎片和丹阳子污浊的魂体即将同时触及那点纯净鹅黄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带着悲伤与决绝的意念波动，从那点鹅黄色光芒中传递出来！

“火旺……活下去……”

这意念出现的刹那，那点纯净的鹅黄色光芒骤然变得无比刺目！它不再是被保护的核心，而是……主动地、如同自爆般，轰然扩散开来！

纯净的、温暖的鹅黄色光芒，如同最温柔的火焰，瞬间席卷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嗤——！

丹阳子污浊的魂体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雪球，出凄厉的惨叫，瞬间被灼烧、逼退！魂体表面的裂痕被这纯净的光芒烧灼得滋滋作响，冒出污秽的青烟！

而那些燃烧着灰白火焰、属于李火旺的意识碎片，在接触到这纯净鹅黄光芒的瞬间，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焦土！狂暴的火焰迅平复、熄灭，碎片上沾染的污秽记忆残渣被净化、剥离！一种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稳定感”，如同清凉的泉水，浸润了每一块濒临消散的碎片！

光芒一闪即逝，迅黯淡下去。那片纯净的记忆碎片，在释放了最后的力量后，如同燃尽的蜡烛，彻底消散了。

原地，只剩下无数块被净化、暂时稳定下来的李火旺的意识碎片，以及在不远处翻滚、出痛苦嘶嚎、魂体被严重灼伤的丹阳子。

李火旺残存的意识碎片，在本能的牵引下，艰难地、缓慢地重新汇聚。一个极其微弱、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的意念核心，在鹅黄色光芒消散的余烬中，艰难地重新凝聚成型。

他“看”向丹阳子那被灼伤的魂体。

没有言语。

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万载寒冰般的……杀意。

以及，在那刚刚重新凝聚的、微弱意识核心的最深处，一丝源自那纯净鹅黄光芒的、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温暖余烬。

这缕余烬，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微弱地照亮了他残破的意识空间，也暂时……压制住了那因意识崩解而蠢蠢欲动、即将分裂诞生的新人格的雏形。

粘稠的污秽液体，无声地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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