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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里,仍带着对陈阳的淡淡不屑。
陈阳听罢,面上不显,只顺着露出几分惊奇:
“绯桃,这……亦是外界传言?”
……
“不是呀。”
苏绯桃眨了眨眼,望着他轻笑:
“是我自己瞎猜的。”
……
陈阳暗松口气,掩去那一丝极细微的不自在。
可这细微波澜,仍被风轻雪看在眼里。
她指尖仍轻触盏沿,语气平淡如闲谈:
“化作女身,混入云裳宗?那陈阳好歹是菩提教圣子,当不至于动这般念头罢?”
说着,目光方淡淡转向陈阳。
那视线澄明如水,仿佛能映见他心底深处,却又在苏绯桃未能觉察的瞬间,悄然敛去。
陈阳被她看得心头一紧,面上仍强作镇定,干笑两声:
“自……自然不会……怎会呢……”
他那转瞬即逝的慌乱,终是未逃过风轻雪的眼。
“小楚。”
风轻雪此时开口,声线稍稍扬起,尾音略拖,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责备。
陈阳心头一凛,愕然望向师尊,笑容微僵。
……
“怎么了,楚宴?”
一旁的苏绯桃也觉出异样,疑惑望来,不明风轻雪为何忽然语气有变。
风轻雪轻吸了口气,眸底掠过一缕极淡的凉意,旋即又恢复平日的温煦,自顾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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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甚。只是想起昨日楚宴整理玉简时,磨蹭懈怠,不够专心,我心中有些不满罢了。”
苏绯桃闻言,顿时轻笑,伸手轻拍陈阳手臂,柔声道:
“楚宴,往后做事可要仔细些,莫再这般马虎,惹师尊不快了。”
陈阳只能干笑两声,连忙点头应和,后背却已悄然沁出一层薄汗。
他怎会不知……
风轻雪哪是因他整理玉简而不快,分明是从他方才神色中,窥见了过往那点盘算。
当年他得知连菩提教都难渗入云裳宗时,确曾动过念头,若真走投无路,或可借浮花千面术化作女身,暂避于云裳宗内。
也顺道探望依依与春花。
不过那终究只是个念头,从未付诸实行。
却未料到,今日竟被风轻雪一眼看穿。
此时,苏绯桃腰间的传讯玉符轻轻震动两下。
她低头扫过,收起玉符,轻叹一声:
“如今杨家主要人手,皆堵在云裳宗外。”
“外界皆传,那陈阳有菩提教在背后护持,还有双月皇朝祭酒做靠山,若是成功结丹,便将踏足新天之道……”
“想要抓他,绝非易事。”
“接下来,杨家搜查之重,仍在凌霄、搬山、云裳这几处大宗。”
“只是眼下……独独卡在云裳宗的禁制之外。”
她说到这里,话音轻轻一顿,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
“怎么了?”
陈阳见她神色有异,不禁问道:
“又有新消息?”
……
苏绯桃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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