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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坏掉的过往与未尽的羁绊（第1页）

对御神言而言，继承原身的记忆后，他与乌山玄的关系始终像一团缠绕的雾，说不清道不明，只剩一言难尽的沉重。

他们曾是同班同学，在平静的校园里共享过短暂的青春——那时的乌山玄还没有白赤瞳，黑如瀑，眼神清澈，笑起来会露出浅浅的梨涡。

原身也还是个普通少年，会和她争论习题，会在放学路上并肩而行。

可这一切，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恶魔袭击彻底碾碎。

那天，尖叫声、爆炸声撕裂了课堂的宁静，恶魔的利爪轻易撕碎了教室的门窗，也撕碎了同学们的躯体。

鲜血染红了课桌，碎肉溅在墙壁上，曾经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下，最终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他和乌山玄蜷缩在角落，浑身是血，亲眼目睹了地狱般的惨状。

从那天起，乌山玄就“坏掉”了——她献祭了黑色，换来了与白色恶魔的契约，毛全白，瞳孔赤红，脸上添了疤痕，性格也变得乖张又偏执，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野性。

而原身的崩溃，是在逃离学校后。他跌跌撞撞跑回家，期待能找到一丝庇护，却只看到一片焦黑的废墟——父母早已死于枪之恶魔的袭击，他最后的港湾，也被彻底偷走。

那一刻，原身心中的光彻底熄灭，他也“坏掉”了，只剩对恶魔的滔天恨意，支撑着他活下去。

如今的御神言，承接了这份记忆与因果，那些刻骨铭心的痛苦、绝望与恨意，如同跗骨之蛆，或多或少影响着他。

面对乌山玄时，他能从记忆里打捞起曾经的熟稔，却也能清晰感受到两人之间那道由死亡刻下的鸿沟。

她的调侃、她的邀约，都像是包裹着玻璃渣的糖，甜的背后，是两人都无法回头的过往。

他推开她的吻，拒绝她的邀约，不是嫌弃，而是潜意识里抗拒触碰那段“坏掉”的时光——毕竟，他们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身上都刻着相同的伤痕，那份羁绊，沉重到连靠近都需要勇气。

御神言烦躁地抓了抓头，指尖划过丝，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这个世界早已千疮百孔，正常人在这里根本无法立足，只会像蝼蚁般沦为背景板，被恶魔或黑暗吞噬。

唯有疯子，才能在这片废墟里活得肆意，比如身边的电次。

这个少年，把猎杀恶魔当成日常，面对狰狞的恶魔没有半分恐惧，对死亡的畏惧，甚至远不及对贫穷的忌惮。

“恐怕对你来说，贫穷恶魔比死亡恶魔更恐怖吧？说不定连童真恶魔，在你心里的威胁排行都不低。”御神言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喂！御神老师，你这话说得也太失礼了吧！”电次不满地抗议，随即又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期待，“不过话说回来，真的有钱就可以有女人吗？要是真的，那有钱不就能实现我所有梦想了？不行，我得把梦想改成变得级有钱！”

“那要看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御神言语气平淡，“风尘女子，只要给钱就肯陪你；但那种能给你真心的爱，可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

“哈？女人还有这么多区别？”电次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这些……”

御神言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有必要让你体验一下何为爱情了。正好，带你去见识一下我的收藏品。”

他说着，脚步转向另一条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那些收藏品，或许正是给电次上的第一堂“爱情课”。

两人停在一处不起眼的教会门前，推开厚重的木门，彩色玻璃滤过的光线倾泻而下，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一面玻璃上，圣母玛利亚的画像满是温柔的母性光辉；而其余玻璃描绘的，却是地狱中恶魔被烈焰灼烧、受尽折磨的场景，神圣与暴戾在光影中交织，透着诡异的和谐。

教堂深处，一位戴眼镜的金神父正低头朗读圣经，语调庄严。“你们要谨慎，那迷惑人的魔鬼，从起初就是杀人的，不守真理，因他心里没有真理。他说谎是出于自己，因他本来是说谎的，也是说谎之人的父。他常装作光明的天使，以虚假的恩赐诱惑世人偏离正路，使人在虚妄中沉沦，却妄称是引向救赎的捷径。”神父念完这一段，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平静开口：“神爱世人。”

御神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依着屠魔会的暗语回应：“除魔天地间。”

“除魔天地间。”神父立刻恭敬附和，电次眨了眨眼，也鹦鹉学舌般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新奇。

御神言朝电次伸手，接过他手里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用来折纸的屠魔会传单，递交给神父。对方仔细核对传单上的印记后，视线转向御神言。

他随即掏出工作证，翻转过来——背面印着一枚狰狞的“灭绝印记”，六对羽翼展开，以神明一系的象征，宣告着与恶魔不死不休的决心。

神父看到印记的瞬间，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崇敬，微微躬身：“原来是六翼使徒！愿神保佑您。”六对翅膀，意味着猎杀过整整三十六只恶魔，是屠魔会中公认的顶尖猎人，绝非等闲之辈。

电次在御神言的示意下，扛着装满海参恶魔残片的袋子走上前。

神父没有手动清点，而是取出一台奇特的仪器，扫描过袋子后，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恶魔的强度等级。确认无误后，他转身抱来一沓钱放在桌上：“这是低阶恶魔的补贴报酬，合计十万日元。”

御神言淡淡点头，电次却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扑过去抓过钱，手指飞快地一张张数着，嘴角越咧越大，眼睛里亮得像藏了星星。

他心里炸开了花：杀一只恶魔居然能拿两份报酬！这就是大都市猎魔人的待遇吗？实在太酷了！以前涂果酱的吐司都算奢侈，现在有钱了，真正的有钱人就该直接吃果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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