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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迪拉克之海（第1页）

没有黑，没有白，甚至没有“颜色”本身——迪拉克之海里，不存在任何参照物，时间与空间的概念被彻底抹除。碇真嗣悬浮在这片绝对的空白中，连自己是静止、漂浮还是下坠都无法判断，只有插入栓里lcl液体的包裹感，能证明自己“存在”。

试炼，从踏入这里的瞬间就已开始。

碇真嗣闭上眼，在绝对的寂静中集中精神，将at立场开到最大。对他人的拒绝、对自我的坚守，这些原本藏在心底的意念，在亚当细胞与心灵之光的加持下，化作能影响现实的“个人现实”——他的at立场不再是被动防御的屏障，而是像手指一样，能被精准操控的工具。

金色的at立场丝线从初号机周身蔓延，缓缓包裹住机体手中的n炸弹。此刻，炸弹的倒计时已进入最后阶段，滴答声在空旷的驾驶舱里格外清晰。碇真嗣深吸一口气，操控立场开始压缩——他要赌一把，在绝对封闭的狭窄空间里，n炸弹的爆炸威力会被无限放大。

at立场像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炸弹。十米、五米、一米、五十厘米……空间不断缩小，所需的精神力却呈指数级攀升。

碇真嗣的额头渗出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头晕目眩的感觉一波波袭来，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重影。但他没有停下，指尖继续收紧立场——三十厘米、二十五厘米……直到压缩到二十一厘米时，at立场的光芒开始不稳定，他再也无法推动分毫。

“就是现在！”

没有巨响，没有轰鸣——在这片连声音都失去意义的空间里，“大音希声”成了最真实的写照。纯白的光芒瞬间爆，像要吞噬一切的浪潮，将初号机彻底淹没。插入栓里的lcl液体剧烈沸腾，气泡疯狂翻涌，撞击着驾驶舱的内壁，碇真嗣能清晰感受到机体传来的剧烈震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与此同时，第三新东京的指挥部里，原本一片死寂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短暂的信号接入，让指挥室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初号机的“受攻击警报”刺目地亮起，又迅熄灭，屏幕重新归于黑暗。

所有人都愣住了，葛城美里刚想开口询问，却看到御神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他想起昨天碇真嗣特意要求准备的n炸弹，轻声说道：“这小子，倒是敢赌。”

没有人知道迪拉克之海里生了什么，只有御神言清楚——碇真嗣没有依赖暴走，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在这场绝望的试炼里，打出了最冒险的一张牌。

迪拉克之海的纯白光芒彻底消散，初号机布满裂痕的机体悬浮在空白中。驾驶舱里，碇真嗣瘫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爆炸的冲击与at立场的极限压缩，没能打破这片虚无，他依旧被困在这里。

初号机的屏幕上，电源剩余时间跳动着“分钟”的红色数字。碇真嗣迅将初号机切换到省电模式，又看了眼生命维持系统：“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休息两小时——既是恢复体力，也是为了冷静思考破局的办法。这片空白里，他必须找到那缺失的“关键”，否则只会随着电源耗尽，永远留在这虚数空间里。

与迪拉克之海内的沉寂不同，外界早已陷入混乱。夜天使投下的黑影不断扩散，像一张巨大的墨毯，将第三新东京的建筑物逐一吞噬，侵蚀度越来越快。明日香操控二号机试图阻挡，却现机体刚触碰到黑影边缘，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靠近只会被吸入其中。

“撤退！立刻重整旗鼓！”指挥室里，葛城美里的声音带着焦灼，“以目前的武器，根本伤不到夜天使！”

二号机与零号机迅撤离到安全区域，指挥部的科研人员则立刻投入紧急分析。

一个小时，经过。

赤木律子站在屏幕前，指着夜天使的高清照片，语气凝重地解释：“上空的黑白条纹球体只是投影，真正的使徒是下方直径o米、厚度仅纳米的黑影。”

她顿了顿，调出agi的计算数据：“这黑影是用at立场维持的‘迪拉克之海’，本质是一个虚数空间，甚至可能连接着其他宇宙。人类现有武器无法破坏它，只能用at立场中和——但零号机和二号机的at立场，至少要强化o倍，才能勉强破坏这空间的结构。”

“别绕圈子，直接说怎么做才能破坏它！”葛城美里按捺不住焦虑，上前一步追问。

赤木律子沉默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agi计算出唯一可行的方案——投入枚n炸弹，在千分之一秒内同时爆炸，让爆炸威能重叠，再配合二号机和零号机的at立场，才有机会撕裂迪拉克之海。”

“千分之一秒？”葛城美里的瞳孔骤缩，“这太冒险了！一旦时机偏差，二号机和零号机都会被卷入爆炸！”

更让她揪心的是另一个问题：“那迪拉克之海里的真嗣呢？他会怎么样？”

赤木律子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会和迪拉克之海一起毁灭，我们只能回收初号机的残骸。”

“你说什么？！”葛城美里猛地抓住赤木律子的衣领，将她提起来，眼神里满是愤怒，“比起人命，你更在意武器和数据吗？！”

“这是目前可行性最高的方案。”赤木律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除非我们能重新联系上初号机，让真嗣在迪拉克之海内同步展开at立场——里应外合，他或许还有存活的可能。”

指挥室里陷入死寂。枚n炸弹、千分之一秒的时机、里应外合的at立场……每一个条件都像一道生死关。而此刻的碇真嗣，还在迪拉克之海的空白中休息，完全不知道外界正为他的生死，面临着如此残酷的抉择。

窗外，夜天使的黑影还在蔓延，第三新东京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时间，正在以两种不同的度，吞噬着被困的少年，和试图营救他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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