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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熙扬的小货车刚停稳在村委会门口,就听见老村长在院子里逗画眉鸟。
八仙桌上还摊着没下完的象棋。
“村长爷爷!”我拎着两瓶烧刀子跨进门,“河对岸那片荒坡,我想再包二十年!”
老村长放下鸟笼,老花镜滑到鼻尖:“柠丫头财啦?上次的菜卖上价了?”
他看见白熙扬手里的合同纸,突然压低声音,“有挣钱路子,可得带带村里人。”
“哪能忘本呢!”我拧开酒瓶给他满上,“等这批菜出手,先把村口到镇上的黄土路修成水泥的!”
“哐当——”老村长酒杯一放,眼睛亮得像他养的那只画眉:“这话我可记着了!明天就开村民大会给你批地!”
白熙扬适时递上钢笔。我签合同时,村长突然按住我手腕:“丫头,那菜是不是有点说法?”
我眨眨眼:“您就等着看吧,到时候咱村菜价比肉贵!”
我拿着新签的承包合同,又给村长递了根烟:“还得麻烦您找十个勤快人,明天开西山头那片荒地。”
老村长划火柴点烟,火光映得他满脸褶子亮:“一天两百现结?明早八点,人准到!”
白熙扬靠在小货车边笑:“江老板现在真有派头,像电视剧里那种带着乡亲奔小康的女主角。”
“什么叫像?”我跳上车斗,合同拍得啪啪响,“我就是!等菜卖出去,先给村里拉网线修路!”
落日把西山头照得金灿灿的,荒草在风里摇成一片海。
白熙扬突然指着远处:“看!王叔家的小子已经扛锄头往山上走了。”
果然,山路上有几个扛农具的人影,草帽被夕阳照得透亮。
村口大槐树下,几个媳妇正围着村长问工钱的事。
“走吧!”我动小货车,“今晚得把种子泡上!”
车子颠簸着驶过土路,车斗里的空竹筐哐当哐当响。
白熙扬忽然伸手替我摘掉头上的草屑,指尖碰到耳朵时,我们俩都愣了一下。
山风裹着炊烟吹过来,远处传来谁家喊孩子吃饭的声音。
我一路小跑冲进院子,木门哐当撞在墙上。
我妈正在择豆角,吓得手一抖,豆子哗啦啦撒了一地。
“各位!”我把合同拍在饭桌上,震得搪瓷杯跳了跳,“从今天起,请叫我江老板!”
江晚橙叼着半根黄瓜从厨房探出头,白熙然正蹲在井边刷球鞋,泡沫糊了一脸。
“妈!我又包了西山头那片坡地!”我抢过我爸手里的蒲扇猛扇,“育苗大事可就指望您了!”
白熙扬提着菜筐进来,悄悄把两瓶冰汽水放在桌子上。
江晚橙眼睛一亮,蹦起来抢过一瓶:“姐!明天我和白熙然去镇上抢摊位!”
“错!”我跳上磨盘,“你俩负责开拓新客户!我和白熙扬主攻酒店渠道!”
白熙然甩着湿漉漉的球鞋举手:“报告江老板!我同学家开连锁市!”
暮色把院子染成橘红色,我妈弯腰捡豆角,嘴角带着笑:“我们柠柠真成大事了。”
我爸默默把最大的西红柿塞进我手里,粗糙的掌心有泥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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