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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山寨中火把林立,血腥味尚未散尽。
春织站在偏院门口,目光幽深地望着屋内那个被绑在榻上的重伤男子。
他身上缠着草药裹伤的布条,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未失焦。
即便被擒,仍透着几分阴冷与算计。
“他说是沈家遗孤……我的兄长?”她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哪有兄长看妹妹的眼神这般冰冷?”
赵三娘提着油灯走来,点头道:“奴婢已搜过他的衣物,在衣襟夹层里找到一枚铜牌。”
春织接过铜牌,借着火光细看,果然见其上刻着昭王府的暗记,背面还有一串密语——正是他们之前从敌军手中缴获的情报中出现过的字样。
她心头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先将他安置在此,莫要声张。”她吩咐赵三娘,“你带人守着,若他醒来,问什么都顺着说,别让他起疑。”
赵三娘应声而去,春织转身离开时,回头看了那男子一眼,心中已有定数。
第二日清晨,山寨外尸横遍野,敌军残部早已溃不成军,逃的逃、降的降。
霍砚带着猎户们清点战利品,正巧遇到春织走出偏院。
“那人身份有问题?”他问得简短,语气却沉稳如山。
春织点了点头,将铜牌递给他:“你看这个。”
霍砚眉头一皱,翻看片刻后冷笑一声:“看来昭王余党并未完全断根,这人不过是诱饵,背后还有人在窥伺。”
春织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才会假扮成我‘兄长’,意图混入寨中。”
霍砚沉默片刻,忽然道:“不如将计就计。”
他迅在春织耳边低语几句,女子眸光一闪,嘴角微扬:“好主意。”
于是当夜,山寨传出消息:“公主兄长已归,不日将在祠堂祭祖,以告慰先人。”
此话一出,村中顿时议论纷纷。
原本便有人传言春织身世神秘,如今更添几分扑朔迷离。
而真正听到这话的人,却只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三日后,山寨前门突然一阵骚动,两名黑衣人潜伏于村中已久,趁夜欲图行刺“兄长”,却被霍砚提前设下的埋伏当场擒获。
“你们是谁派来的?”霍砚拎起其中一人,冷冷质问。
对方咬牙不语,另一名刺客却开口笑道:“你们以为一个假兄长就能骗我们?公主之血,岂是你们能冒充的?”
霍砚冷笑一声,抬手一掌劈下,咔嚓一声,那人颈骨竟生生被折断。
“死了?”有人惊呼。
霍砚却只淡淡扫了一眼尸体:“该说的没说,不该说的倒说了不少。”
他转向另一人:“你说呢?”
那人心胆俱裂,连忙跪地求饶:“小的愿招!是村中学堂的书吏让我们来的,说只要杀了那假兄长,便可领赏百两黄金!”
霍砚眼神骤冷:“李崇文?”
刺客连连摇头:“不是他本人,是他手下一名心腹,平日装作书吏混迹学堂……我们只是听命行事,不知详情。”
霍砚不再多问,一把将人押往祠堂。
祠堂门前,林宗仁早已等候多时。
他听完霍砚讲述,面色铁青,当即下令:“带人去学堂,给我抓人!”
不多时,众人便押回一名身穿儒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却眼神闪烁。
他见事败,慌忙想烧毁案头一封信件,却被当场制止。
信纸上赫然盖着昭王府旧印,字迹遒劲有力,提及“公主血统”、“重夺大权”等字样,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林宗仁怒极反笑:“我林家世代忠良,竟出了你这样的叛徒!”
他亲自执刀,当众斩杀此人于祠堂前,鲜血溅在石阶之上,吓得围观百姓噤若寒蝉。
“谁敢再勾结贼党,便是此等下场!”他厉声道。
此番震慑,令整个青溪村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夜深人静,春织披着斗篷,独自走向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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