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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格莱普尼尔之织10（第2页）

“很好。”银老者点头，“那么接下来，讨论执行细节。全球共有四十七个主要联络点，三百二十一个次级节点，以及过一千个观察哨。断联需要时间，也需要掩护。”

穿西装的第六长老又拿出了平板电脑，手指划动:“我已经制定了分级断联时间表。一级联络点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撤离和痕迹清除，二级在四十八小时，三级在七十二小时。所有敏感资料、实验数据、血脉样本——全部转移至‘方舟’。”

“方舟的位置安全吗？”旗袍女性第二长老问。

“安全。”第六长老肯定道，“‘方舟’位于马里亚纳海沟深处，海平面以下一万一千米。那里有我们经营了三千年的庇护所，有完整的生态维持系统和防御工事。即使至尊亲临，要攻破也需要时间——足够我们做出反应。”

东南亚长相的第十长老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那么，那些与我们合作的人类呢？比如……陈家。他们知道得不少。是否需要通知他们，或者……协助他们撤离？”

这个问题让大厅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嚼口香糖的第四长老嗤笑一声:“通知他们？老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慈悲了？人类只是工具，用完就该丢。再说了，他们配和我们一起进‘方舟’吗？”

“但陈家掌握了一些有趣的技术。”第十长老依旧微笑，“那些关于混血种基因定向表达的研究，关于龙血稳定剂的制备工艺……虽然粗陋，但思路有可取之处。或许可以带走他们的核心研究员。”

“然后呢？”非裔老妪第五长老冷冷道，“带着一群人类躲进海底？让他们知道‘方舟’的位置？老十，你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天真？”

华尔街第六长老推了推眼镜，语气理性得近乎冷酷:“从成本效益分析，带走陈家的技术资料是可行的——在之前的合作里，我已经复制他们数据库里的核心数据。但带走人？风险远大于收益。人类是不可控变量，他们的忠诚度建立在利益之上，一旦进入‘方舟’，他们就会成为安全隐患。”

一直沉默的、没有固定形态的第十一长老，此时从银色雾气中凝结出一张嘴巴的形状，出中性的、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声音:

“人类，鼠两端。陈家和我们的合作，本质是交易——他们提供资金、场地、社会掩护，我们提供技术、知识和越时代的可能性。现在交易即将终止，我们没有义务为交易对象负责。”

雾气翻涌，又凝结出一只眼睛，扫视全场:“更何况，陈家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那个叫陈文渊的年轻一代，最近似乎在接触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你们觉得，如果卡塞尔学院或者秘党找上门，陈家会怎么选择？是誓死扞卫与龙族的‘友谊’，还是立刻把我们卖个干净，换取宽大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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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无需回答。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银老者第一长老缓缓点头:“十一说得对。人类从来不是盟友，只是暂时的合作者。现在合作该结束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但直接抛弃他们，未免浪费。陈家……或许还可以挥最后的价值。”

旗袍女性第二长老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是说，用陈家做烟雾弹？让卡塞尔和秘党以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陈家，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陈家？让他们在旧金山、在奥克兰、在纽约……在陈家所有产业里翻个底朝天，而我们趁这个机会，完成断联和撤离？”

“正是。”银老者颔，“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帮’陈家一把——派几支小队过去，装作是要加强合作，协助他们应对危机。当然，真正的目的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闭目诵经的胖长老第三位再次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慈悲:“斩草除根。把所有知道长老会存在的陈家人，全部抹除。这样，即使卡塞尔抓住陈家残余，也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哪怕他们知道是我们做的，那又如何，陈家已经覆灭——案件到此为止。”

“干净利落。”穿毛皮大衣的第九长老赞同，“但要做到不留活口，需要足够的力量。陈家虽然只是人类，但他们在旧金山经营百年，根深蒂固，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一直安静旁观的北欧少女模样的第八长老，此时忽然开口。她的声音空灵，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派亲王去吧。”

这五个字让大厅里安静了一瞬，亲王也就是次代种，仅次于初代种的纯血龙族每，放古代一条都拥有毁城灭国的力量，在人类的神话中被尊为神灵或恶魔。即便在长老会内部，亲王级别的存在也是战略级武器，轻易不会动用。

“三位。”第八长老继续说，碧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足够碾压一切人类抵抗，也足够在秘党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清洗和撤离。”

裹在银色雾气中的第十一长老，再次凝结出嘴巴:“附议。三位亲王，分别负责旧金山、奥克兰、纽约三个重点区域。战决，不留痕迹。”

银老者第一长老沉思片刻，看向其他长老:“表决吧。是否授权动用三位亲王，执行对陈家的清理任务。”

十一枚龙文印记再次亮起。

全票通过。

“那么，人选。”银老者说，“提名。”

穿西装的第六长老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三份资料。资料在空中投影展开，显示着三条龙类的信息——当然，是以人类伪装身份呈现的。

第一位:维克托·冯·霍恩海姆。照片上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日耳曼男人，银灰色头梳向脑后，面容冷峻，鼻梁高挺，眼神锐利如鹰。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蓝色西装，背景似乎是某个欧洲古堡的书房。资料显示，他明面上的身份是德国某古老贵族家族的家主，跨国医药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同时也是欧洲多个秘密结社的荣誉成员。

第二位:阿尔瓦罗·德·拉·克鲁兹。拉丁裔男性，看起来三十多岁，肤色较深，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他穿着白色的麻质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一条金色的龙形项链。背景是加勒比海某小岛的沙滩，他坐在遮阳伞下，手里拿着一杯鸡尾酒，笑容慵懒而危险。明面身份是南美多个矿产和能源公司的幕后老板，与当地政要、军阀关系密切，据说还控制着几条重要的毒品走私路线。

第三位:索菲亚·伊万诺芙娜·罗曼诺娃。斯拉夫女性，二十五岁左右，她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裙，站在莫斯科红场前的雪地中，肩头披着银狐皮草。明面身份是俄罗斯某金融寡头的独生女，继承了庞大的能源和军工产业，同时也是东正教修道院的重要捐赠人——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身份。

“维克托擅长精密计划和城市作战。”第六长老介绍，“阿尔瓦罗精通潜入、暗杀和制造‘意外’。索菲亚……她喜欢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但从不留下证据。三人配合，可以覆盖所有可能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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