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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赴约25（第2页）

凯撒站起身，将那台psp轻轻放回路明非手中。

“这两台机器，还有这间屋子里的东西，它们不会逼你立刻想起什么。它们只是在那里，告诉你，你路明非在这里存在过，活得有血有肉，有喜欢的人，有一起打游戏的伙伴，有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兄弟。”

凯撒走到舱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路明非一眼。金下的脸庞依旧俊美骄傲，但眼神里那份属于“加图索少爷”的骄傲沉淀了下去，流露出一种更为纯粹的东西——那是共同经历过生死、彼此认可后的信任与情谊。

“好好休息。绘梨衣那边，诺诺夏弥会安抚好。等你觉得能面对了，随时可以见她。或者，想找个人打打游戏，”凯撒指了指那两台psp，“我随叫随到。虽然你失忆了，但游戏技术应该没退步吧？可别让我赢得太轻松。”

说完，凯撒拉开舱门，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留下一个渐渐平复下来的安静空间。

路明非独自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台微温的游戏机。机壳上那些细小的划痕摩挲着指尖，那两行银色的小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心脏依然闷闷地疼，但先前那种近乎崩溃的恐慌和荒谬感，却在凯撒平静而有力的话语中，奇异地沉淀了一些。

他依然觉得这一切疯狂至极，依然想不起任何关于卡塞尔学院、关于绘梨衣、关于这些“兄弟”的具体往事。

但是，看着手里的游戏机，看着书架上那些写着两人名字的漫画书，看着床头那只傻笑的轻松熊……

路明非第一次模糊地感觉到，在这个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疯狂世界里，或许……真的存在过一个属于“路明非”的、温暖而真实的角落。

而他，似乎并不完全是孤独一人。

海轮继续破浪前行，驶向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意大利。舱室内，年轻的失忆者低头看着掌心中的旧物，许久，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刻痕，仿佛试图触摸那段遗失时光的温度。

……

意大利，罗马近郊。一处被精心打理的古朴庄园静静矗立在午后的阳光下，远离城市的喧嚣。

茂密的葡萄藤沿着石墙攀爬，庭院中的橄榄树洒下斑驳光影。这里外表宁静如任何一处富庶的乡间产业，却是秘党真正的权力心脏之一——校董会与元老会唯一指定的联合会议场所。

此时，庄园深处一间采光良好、装饰着古老壁画和厚重橡木家具的议事厅内，一场小范围的高层会议正在进行。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羊皮纸、优质雪茄以及隐隐的焦虑气息。

令人玩味的是，长条会议桌一侧，属于加图索家族的席位空着。弗罗斯特·加图索本人并未到场，甚至连一位代表都没有派出。那个位置的空缺，在此时此地，像一句无声而清晰的宣言。

七位校董中，除了缺席的弗罗斯特、尚未抵达的昂热以及路明非，其余四位或亲至或遣使。

伊丽莎白·洛朗女爵亲自到场，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灰色套装，坐在那里自有一种沉静气度。

图灵先生也来了，这位技术背景深厚的校董看起来更像一位儒雅的学者，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另外两位校董则派遣了身着正装、神情肃穆的代表，本人并未露面。

长桌的另一侧，以及房间后排增设的座椅上，则坐着代表秘党更古老根基的元老家族成员。

贝奥武夫家族的当代家主，那位以暴躁和固执着称的老人亲自到场，灰白的头像狮鬃般坚硬，眼神锐利如鹰。

圣乔治、齐格鲁德、卡德摩斯等其他重要元老家族也派出了各自的代表，大多是年长者，面容严肃，举止间带着旧时代的矜持与沉重。

议题的核心，毫无意外地围绕着那三本《帝王本纪》。

“利益如何分配？或者说，我们如何才能确保‘参与’进去？”圣乔治家族的代表，一位头稀疏、嗓音温和的老人率先开口，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我们并非要抢夺。知识应当共享，研究需要资源。我们甚至愿意提供巨额的研究经费和最好的设备……他们何至于如此防备？”他的话语听起来合情合理，仿佛秘党内部依然是从前那个铁板一块、目标一致的古老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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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格鲁德家族的代表，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闻言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

“中国有句古话，‘老而不死是为贼’。在昂热，尤其是那位路明非校董，还有他身边那些‘新面孔’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无论提出什么建议，都会被天然地打上‘腐朽’、‘自私’、‘阻挠进步’的标签。我们越是强调传统、秩序、稳妥分配，他们就越觉得我们是在为自己的私利和摇摇欲坠的权威做最后挣扎。”他的话尖锐刻薄，却道出了部分冰冷的事实。

贝奥武夫重重地哼了一声，声如闷雷：

“行了！齐格鲁德代表，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难道不正是我们某些时候的真实写照吗？我们原本就是这副德行！只不过在过去，他们无力反抗，或者选择隐忍。现在，弹簧被压缩到了极限，反弹起来，我们后悔当初没有更开明些、更公正些，又有什么用？”

贝奥武夫这位以顽固着称的老人，在某些方面却有着惊人的坦率，他扫视一圈在场诸人，“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三本书，现在在谁手里？在‘白霁霄’手里！那个在比武招亲上赢了所有人，然后摇身一变成了卡塞尔学院教授的小子！”

贝奥武夫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路明非当初提出条件，秘党成员若赢，学院、校董会、元老会各保管一本。可现在赢家是‘外人’！虽然他现在挂了教授头衔，但谁都清楚，他是赢了之后才加入的，而且他背后站着那个深不可测的粟家！那头蛟龙……诸位这两天都通过诺玛的权限看到了传回的部分图像吧？”

议事厅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即使只是经过筛选、模糊了关键细节的图像和报告，那吞没庞大肉球、与卡塞尔学院讨价还价、最后刮地三尺的蛟龙“坚果”，以及它所代表的粟家实力，已经足以让这些见惯风浪的大人物们感到心悸和忌惮。那是一种越了他们现有力量体系认知的、带着古老蛮荒气息的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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