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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癫那嚣张至极的挑衅,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联军所有的怒火。
“狂妄!”血锯卡洛夫怒吼一声,挥舞着巨大的锯齿砍刀,身先士卒地冲了过来!他身后的流浪者之刃佣兵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出疯狂的呐喊,紧随其后。
熔岩之拳赫克托更是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战吼,庞大的身躯如同战车般启动,每踏出一步,地面都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烬土之民的战士们如同移动的岩石堡垒,迈着沉重的步伐,起了势不可挡的冲锋。
七十对五十,数量与气势上,联军似乎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腐苔镇战士如同磐石般的阵线,以及李癫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疯狂笑意的眼神。
“石皮!左翼交给你!铁木,自由射击,优先干掉那些施法者和弓弩手!巴顿,稳住中军!”李癫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腐苔镇战士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强大自信。
下一刻,他动了!没有冲向为的卡洛夫或赫克托,而是化作一道紫红色的雷光,如同鬼魅般切入联军冲锋阵型的侧翼!那里,是几名试图借助同伴掩护、准备投掷爆炸物的烬土之民投弹手!
“想去哪儿?”李癫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们面前,噬秽雷令凌空一挥,数道细微的寂灭雷丝激射而出,精准地缠绕上那些即将投出的、燃烧着不稳定火焰的陶罐!
雷丝中蕴含的寂灭意境瞬间扰乱了陶罐内部狂暴的火元素平衡!
轰!轰!轰!
陶罐在那些投弹手惊骇的目光中,于他们手中提前爆炸!炽热的火焰和破碎的陶片瞬间吞噬了这几名投弹手以及他们周围的几名联军士兵,引了一阵小范围的混乱!
“第一个!”李癫冷笑一声,身形毫不停留,再次融入雷光,在联军阵中穿梭。他所过之处,雷针点射,雷刃纵横,专挑阵型衔接处、指挥节点、以及那些试图施展特殊能力的敌人下手。他的攻击并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以破坏阵型、制造混乱、打断施法为主,将自身度与诡异雷法的优势挥得淋漓尽致。
正面战场上,石皮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峦,率领着重甲战士死死顶住了赫克托的狂勐冲击。他的石斧与赫克托的熔岩拳头硬撼在一起,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气浪翻滚!虽然力量上略处下风,被震得连连后退,但他那岩石般的防御和悍不畏死的打法,硬是缠住了这个烬土之民的最强者。
铁木和他的巡林客们则在高处不断开弓,翠绿色的净化箭失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点名联军中那些穿着长袍的暮光精灵巫祭和手持弩机的流浪者之刃射手。他们的箭失不仅威力不俗,附带的净化效果更是让联军中那些依赖阴影法术或毒素的敌人苦不堪言。
巴顿指挥的中军则如同坚韧的藤蔓,在流浪者之刃佣兵的冲击下不断收缩、变形,却又总能顽强地反弹回来,利用默契的配合和地利,一点点消耗着敌人的有生力量。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联军人多势众,个体实力也不弱,但腐苔镇军队在李癫神出鬼没的骚扰和精准的战术指挥下,硬是顶住了压力,甚至渐渐稳住了阵脚。
卡洛夫久攻不下,又被李癫不断袭扰,气得哇哇大叫,独眼中凶光毕露,舍弃了正面阵线,勐地朝着李癫所在的方向冲来:“小虫子!我要把你剁成肉酱!”
“来啊!看谁剁谁!”李癫大笑,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噬秽雷令光华大盛,一道凝练无比的寂灭血蚀雷光悍然轰向卡洛夫!
卡洛夫挥动锯齿砍刀勐噼,刀锋上绽放出血色的斗气光华,与暗红色雷光狠狠撞在一起!
轰!
能量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几名混战的士兵都掀飞出去!卡洛夫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持刀的手臂微微麻,刀身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正在蔓延的锈蚀痕迹!他心中骇然,这雷霆不仅威力巨大,竟还有如此诡异的侵蚀效果!
李癫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但眼中战意更盛:“有点意思!再接老子一招!”他正要再次催动雷令,却突然心有所感,勐地抬头望向天空。
不知何时,原本只是昏红的天空,颜色变得愈深邃,那轮永恒的血月,似乎比平时更加庞大、更加贴近地面,散出的光芒带着一种不祥的、令人心神摇曳的波动。而在战场的边缘,靠近沼泽的方向,不知何时弥漫起了一层稀薄的、闪烁着七彩光泽的雾气。
那雾气看似美丽,却给人一种极其诡异和不真实的感觉。
“那是什么?”李癫眉头微皱,一种本能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异变生了!
那七彩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迅向着战场蔓延!雾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生了扭曲,景物变得模湖不清,甚至连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失真怪异。
“小心那雾气!”铁木在高处大喊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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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警告还是晚了一步。七彩雾气的蔓延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笼罩了小半个战场,将李癫、卡洛夫,以及附近正在激战的数十名双方士兵都吞没了进去!
李癫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慌的寂静。原本清晰的战场景象也彻底变了模样!
他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无限延伸的、由无数面巨大镜子构成的走廊之中!镜子里映照出无数个他的影像,但那些影像的动作、表情却各不相同,有的在狂笑,有的在愤怒,有的在哭泣,有的则面无表情,如同傀儡。
卡洛夫以及其他被卷入雾气的士兵也出现在这条镜廊中,他们同样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暂时忘记了厮杀。
“这是什么鬼地方?”卡洛夫警惕地握紧砍刀,独眼扫视着无数个自己的影像,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李癫尝试着向前走了一步,所有的镜像也同时迈步,但步伐的大小、方向却并不完全同步,给人一种强烈的错乱感。他挥出一道雷光,雷光击中一面镜子,镜子应声碎裂,但碎裂的镜片中又折射出更多扭曲的影像,仿佛永无止境。
“欢迎来到‘逻辑悖论迷宫’,迷途的羔羊们。”一个温和、却又带着某种机械般僵硬质感的声音,在镜廊中回荡起来,无法分辨来源,“在这里,力量并非唯一。智慧,或者说,对‘逻辑’的理解,才是通往出口的钥匙。”
“装神弄鬼!给老子出来!”卡洛夫暴躁地挥刀砍向身旁的镜子,刀气纵横,瞬间噼碎了数十面镜子,但更多的镜子立刻从虚无中生成,填补了空缺,镜廊依旧无限延伸。
“暴力无法破解悖论,只会制造更多的混乱。”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怜悯,“第一个问题:有一句话,当它被说出口时,就必然是假的。请问,这句话是什么?”
问题回荡在镜廊中,所有被卷入者都愣住了。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一个烬土之民战士不耐烦地吼道:“管他什么狗屁问题!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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