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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他的身份（第2页）

“我分明记得，自陛下赐你这把昆轩开始，你便未曾弹过……”

“一次都没有！”

言青豫看着她因愠怒而殷红的双目，心似破了一道将所有滞涩都倾泻而出的口子，忽觉前所未有的畅然。

他先是低声笑了起来，而后面目忽然鸷郁晦暗地朝她走来，杀气陡然而至。

师雪妍起身缓缓后退，直至被他逼迫至床榻，才不得不停下来。

“你竟然现了……”他沉声道。

言青豫的面上全是释怀的笑意，仿若深藏已久不能言说的秘密被挖了出来，反而得了些许轻松。

师雪妍却如当头棒喝，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从未想过这一种，但越是震惊，反而越是冷静。

“真正的言青豫颇通音律，痴迷古琴却不通医术，而你谎称曾自学医术，但你屋中却无一本医书。你熟悉内症外伤的处理方式，身为琴师却对古琴音律犹如生手，我也曾怀疑过……直至今夜我才想明白……”

“你不是言青豫……你……到底是谁？”

言青豫站直身子，看着她跌坐在榻上，他的双手撑在师雪妍的两侧，紧锁她的目光，仿佛要洞穿她一切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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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出最后一击。

“是……也不是……”

师雪妍惊愕失色，她死死咬住唇瓣，拼命抑制身上剧增的寒意，却忍不住浑身抖。

“什么意思？”

“你尽可猜猜。”

师雪妍抚上他的脸，却忽然扯了扯他的面皮，却无任何东西被“剥离”下来，她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可心中的猜测却一次次告诉她，真相就是如此，为何要逃避？

但她依旧觉得不可能！

言青豫见她退缩，反倒欺身上前，先问她:“怎么……不敢说？”他的手抚上她的面，笑道:“要不要我替你说了？”

“我是孤衍氏逆党，这个答案可满意？”

师雪妍一把推开他，想要拉开门出去，却被言青豫一把抓了回来按在了门上。

“跑什么……你怕了？”言青豫看着她，勾唇笑道。

师雪妍看着眼前的言青豫，流下泪来，咬牙质问：“你一开始接近我父亲便是想利用他！你一直在骗我！骗我父亲！”

“别哭。”言青豫帮她拭去泪水，面上满是无辜之色：“你一直利用我助师家摆脱困境，利用我帮你找城防图，可你转头却与蓁胥定亲，若要比卑劣，你比我更胜一筹！”

说到最后，言青豫的声调陡然拔高，几乎冲她吼了出来。

“你苦心孤诣在青云观观主的身上找出我父亲藏下的信笺，利用此事与城防图威胁于我，哄骗于我，却说我比你更卑劣？我错就错在轻信我们儿时的情意，错在轻信你是个正直良善之辈！”

她笑得如一把利刃，直刺言青豫的心，令他所有伪装都失去了掌控，言青豫的面上只余裂眦嚼齿的滔天怒意。

师雪妍见他面色难看至极，直觉戳到了他的痛处，于是选择继续攻击。

她要将自己心中的猜想印证清楚！

“你年纪尚轻时便擢考出仕，任少师之职，拜我父亲为师，前途大好，风光无限。但如日中天时却自愿退下，入流云斋当一个无权无势的教书先生。世人皆道言先生高风亮节，实则……”

她齿间森寒，一字一句都似裹满了冰霜，冷冽刺骨。

“你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乱臣贼子！无论你到底是谁……麒麟皮下，魑魅魍魉，你……真让我恶心！”

言青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看着她面色痛苦不堪，他额间青筋暴起，指骨用力，渐渐收紧。

师雪妍从袖中摸出一把匕，直刺他的心脏，却被言青豫死死握住手腕。

“你要杀我？”言青豫蓦然怔愕。

“黔州一案，我与蓁胥受伏，我父亲受诬陷，李管事查出内奸一事，狩猎场刺杀淮安王，乃至长宁侯，谢先生，苏贵妃……这一桩桩一件件，你果真好手段，我们所有人……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我若不杀你，难道由着你来杀我吗？！”

“我是挺想杀你的……”他抬手捏住师雪妍的下巴，将所有的痛苦顷刻间化成了一抹极致的恨意，带着想毁掉一切的执念，手指渐渐用力，直至她的眼中聚起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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