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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闻声急忙回头。
她腿脚有些软,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脚跟却绊到了,地上散落的一个东西——那是一颗骇人的骷髅头,显然是祭品。
她下意识地弯腰,颤抖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那颗骷髅头,仿佛想确认它的真实性。
“别动!”
青乌子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迫和……还竟然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这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殿内死寂粘稠的空气,也刺得永宁猛地一激灵,手指僵在半空。
她愕然抬头。
“青乌子……你……”
她视线本能地投向声音来源处的青乌子,同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祭坛上那尊幽暗沉重的青铜方鼎。
鼎身光滑如鉴。
幽绿的灯火映在冰冷的青铜表面,如同投入深潭的鬼火,微微晃动、扭曲。
就在那晃动扭曲的、幽暗的青铜倒影之中……
永宁看到了自己惊恐惨白的脸。
也看到了……就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青乌子的倒影!
那倒影……那倒影只有颀长的、穿着深色衣袍的身体轮廓!
本该是头颅的位置……空空荡荡!
一片虚无!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永宁的脚底板瞬间炸开,沿着脊椎骨疯狂地向上窜升,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刹那彻底冻结!
她猛地扭回头,动作僵硬得如同生了锈的机括,脖颈出不堪重负的“咔”声。
不远处的青乌子……
深色的衣袍在幽暗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的脖颈上方……
永宁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那里……一片混沌的黑暗。
他的头不见了!
殿内,那几盏幽绿的长明灯火苗猛地一跳,爆出几星诡异的火花。
她吓得愣住了,再一眨眼。
乌头青乌子已经猛地一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推进巨大青铜鼎中!
鼎内壁刻满古老咒文,冰冷滑腻。鼎口上方,几条毒蛇正蜿蜒滑落,嘶嘶作响。而青乌子脖颈处的虚无正剧烈沸腾,出非人的咯咯笑声。
一股从脚底炸开的寒意瞬间冻住了永宁的四肢百骸,血液凝固,心跳在喉咙口疯狂擂动,却不出任何声音。她僵硬着脖颈,视线死死盯在青乌子脖颈上方那片翻涌的虚无上。那不再是纯粹的黑暗,更像某种粘稠、污浊的泥沼在沸腾,不断扭曲出无法理解的形态。两点幽绿的光芒,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鬼火,牢牢锁定着她,冰冷、贪婪,带着一种非人的审视。
这不是青乌子!
青乌子去哪儿了……
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灌满了她的肺腑,窒息感让她眼前阵阵黑。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出“嗬嗬”的抽气声。
身体的本能催促她逃离,逃离这越了生死的恐怖景象,逃离这弥漫着血腥与邪异的祭坛!她猛地一挣,试图甩开那抵在后腰的冰冷碎瓷片,脚步踉跄着就要向那扇紧闭的殿门扑去。
“想走?”
无头青乌子竟然出了说话声,似乎他喉咙深处还出一串低沉、粘腻,仿佛无数虫豸在湿泥里爬行的咯咯笑声。
那声音非男非女,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寒的戏谑。
永宁挣扎起来,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凉鼎壁,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攫住了她的肩膀!
那力量冰冷刺骨,沉重得如同玄铁铸就的鬼爪!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轻飘飘的草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凌空提起,双脚瞬间离地!
“啊——!”
她不由地嘶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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