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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未的左脚刚抬起,卫砚舟的军靴就跟着错开半寸;她的胳膊像煮熟的面条似的甩向空中,他的小臂竟也僵硬地抬到齐肩;她的腰肢扭出个夸张的s型,他的脊背绷得笔直,却在她偷偷掐他腰侧时,配合地歪了歪胯。
“噗——”最先笑出声的是小闹。
这ai的投影屏抖成了筛子,红色警报灯全变成了滑稽的波浪纹:“报告宿主!卫队长的肩线偏移度!这是人类历史上最不优雅的——”话没说完就被此起伏的笑声淹没。
黎未正准备抬脚跳舞,忽然听见耳边炸开一阵哄笑——不是来自身边,而是从跨维广播的杂音里传出。
她猛地回头,只见观测站背后的星空投映出星图学院的草坪全息影像:去年那个摔进蛋糕的自己正在重演那一幕。
紧接着,更多画面涌来:边境禁闭室的能量锁噼啪炸开,一群少年挥舞着手铐起舞;科研所的老学者掀翻实验台,把计算稿撒成节日彩带;连帝国议会厅,议长夫人都踩着高跟鞋,在全息星图上扭出了标准的咸鱼摆尾。
原来她的声音真的传遍了所有角落。
情绪熵值在小闹的光屏上疯狂跳动。
跃迁群鱼从光茧裂缝里钻出来,银蓝色的光尾扫过黎未顶,像是在给她打着节拍;时喃鸟的鸣叫声穿透维度,那曾预言“最吵之人重启时间”的脆响,此刻竟变成了《星际最炫狂想曲》的旋律。
“第七秒了。”顾昭之的声音突然从黎未腕间的光纹里渗出来。
她抬头,看见紫色星云里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沾着星尘,袖口是她熟悉的实验服纹路,指节上还留着上次一起修跃迁引擎时蹭的机油渍。
黎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三天前在实验室,顾昭之把咸鱼灯塞进她怀里时说:“要是哪天我困在维度缝里,你可得拽我出来。”此刻那只手就在眼前,掌心还带着和实验室暖光灯一样的温度。
“跳。”顾昭之的声音混着跃迁群鱼的轻鸣,“这次换你带头。”
黎未没犹豫。
她松开卫砚舟的腰带,反手扣住顾昭之的手腕——那触感真实得惊人,连他腕骨上凸起的小骨节都硌得她生疼。
卫砚舟的手掌立刻覆上她的手背,三个人的体温顺着皮肤交融,像团越烧越旺的火。
“全体——社死式跃迁,启动!”黎未大喊。
光茧在这一刻爆燃。
咸鱼徽章从她领口蹦出来,化作一团金红的火种,“轰”地扎进Ω法则核心。
老锚老师的日志残片突然在星空中流淌,最后一行星文像被风吹动的荧光墨,缓缓重写成:“火炬已传递,情绪文明——重启。”
剧痛只持续了半秒。
再睁眼时,黎未现自己站在一片新生星海前。
星子像刚出炉的琉璃珠,在她指尖滚来滚去,沾了满手暖融融的光。
卫砚舟的外套不知何时裹住了她肩头,他的下巴抵着她顶,呼吸扫过她的耳后:“以后,你的每一次心跳,我都想同步。”
黎未回头,撞进他泛红的眼尾。
那双眼曾经像冰封的星湖,此刻却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滚烫情感。
她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嗝——是刚才跃迁时吸进去的星尘在作怪。
卫砚舟的睫毛颤了颤,到底没忍住笑出声:“怎么——”
“行啊,反正我从不闭嘴。”黎未踮脚蹭了蹭他的鼻尖,“火炬手,开工了!”她晃了晃和顾昭之还交握着的手,后者正弯腰戳一颗会光的星子,实验服胸口的咸鱼灯亮得像小太阳。
跃迁群鱼从他们脚边游过,银蓝色的光尾在新生星海中划出涟漪。
时喃鸟停在黎未肩头,歪着脑袋啄她的耳垂,鸣叫声里分明带着点得意——它的预言,到底是成真了。
Ω星域边缘,新生法则的光芒尚未散去。
某处星尘翻涌的褶皱里,一截生锈的金属角突然露了出来。
那是块掉漆的标牌,凑近看能辨认出模糊的字迹:“时空观测站·初代”。
黎未曾无意擦去一角灰尘,瞥见半行星文:“等……”
如今,风卷着星尘掠过,标牌背面的刻痕在光中一闪而过——是串三百年前的日期,和一行用星文写的小字:“等那个会吵闹的姑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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