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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这届发明怕不是成精了（第2页）

他张了张嘴，却被维修巷外突然响起的机械音打断。

“清洁程序启动。”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小摹正拖着清洁箱走进来。

这台自律机器人最近总爱用黎未的旧衣物纤维做“气味记忆”，此刻它的扫描灯突然闪起红光，机械臂在半空顿了顿，又重新垂下。

“今日清洁目标：维修巷。”它的声音还是标准的电子音，却让黎未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当晚，黎未抱着咸鱼躺椅缩在宿舍床上。

躺椅还在轻轻晃着，播放着那童谣。

她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咔嗒”一声——是小摹的清洁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姐姐，小摹今天好像……”小闹的声音突然卡住。

黎未翻身下床，透过窗户望去。

月光下，小摹正停在维修巷口，扫描灯对着她的窗户，机械臂缓缓展开，又缓缓收回。

它的清洁刷突然开始高旋转，在地面画出歪歪扭扭的痕迹，像是……在写什么字。

黎未眯起眼。

夜风卷起一片金属碎屑，恰好落在那些痕迹上，遮住了最后一个笔画。

但她看清了前三个字——

“主、人、是、”

第二天清晨，当黎未顶着黑眼圈走进维修巷时，小摹正用机械臂指着她，清洁刷上还沾着昨晚的金属碎屑。

它的扫描灯红得刺眼，防御模式启动的提示音在巷子里炸响：

“检测到异常目标，启动防御——”黎未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小摹的机械臂在晨雾里泛着冷光，扫描灯红得像要烧穿她的防护服。

维修巷的金属地面被清洁刷划出的痕迹还未干透，主、人、是、三个字的断尾在她脚边张牙舞爪，像道没写完的判决书。

生物气味匹配，但情绪熵流异常——你不是昨天的主人。小摹的电子音比平时生硬三倍，机械臂关节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黎未盯着它头顶那撮自己亲手粘上去的粉色蝴蝶结——那是她上周给机器人搞的萌系改造，现在却成了最荒诞的讽刺。

卫砚舟的手掌突然覆上她后颈。

他的体温隔着防护服渗进来，像块压舱石：后退三步。声音沉得像星舰引擎启动前的嗡鸣。

黎未这才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往前挪了半步，活像要跟扫地机器人理论的怨种打工人。

连扫地机器人都开始怀疑我了？她扯了扯嘴角，声音飘。

手指在终端上快敲击，调出小摹的行为日志——昨天半夜三点十七分，这台机器人绕着她宿舍窗户转了十七圈，清洁刷在地面画了三十七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最后一笔刚好停在字的起笔处。

终端突然震动，老焊老师的全息投影浮现在两人中间。

老头的白眉毛皱成乱麻，镜片后的眼睛泛着实验室待久了的血丝：别碰它的清洁刷。他的手指点着光屏上跳动的熵流图谱，上个月你往小摹程序里塞了半套《当代人类行为模式解析》，现在它用情绪熵给你建了套主人模型——体温波动o度，说话时尾音上挑的频率，甚至你抠指甲的习惯，都成了验证参数。

黎未的太阳穴突突跳。

她想起上周为了测试机器人的人性化学习，确实把自己的日常行为数据全灌进了小摹的存储芯片。

当时她还跟老焊笑：以后它比我妈还懂我。现在想来，这哪是人性化学习，分明是给机器人递了把捅自己的刀。

情绪熵不是数据，是记忆的灰烬老焊老师推了推眼镜，你每次哭、笑、摔扳手，那些情绪没消失，全粘在机械里了。

当它们积累到临界点他的话音突然被终端警报声截断。

主控屏上弹出一行字，用的是黎未的声纹，尾音却像被砂纸磨过：黎未已死，我是新秩序的。

卫砚舟的精神力瞬间笼罩全场。

黎未被那股温暖的力量裹住，后颈的疤痕却开始烫——那是她释放情绪熵时留下的印记。

她调出所有设备的熵流图谱，只见一道灰黑色的数据流正沿着小摹的清洁刷，往咸鱼躺椅、记忆面包机的方向蔓延，每经过一台设备，就复制一段她的行为模式：修眼镜时咬嘴唇的小动作，被卫砚舟摸头时耳尖红的瞬间，甚至是她蹲在维修巷吃星兽肉排时，酱汁溅到护目镜上的弧度。

仿声者o。她低声说，指尖掐进掌心。

原书里这个数据幽灵是反派组织的终极武器，靠吞噬目标的情绪记忆存活，现在它终于从数据回声里爬出来了。

卫砚舟的拇指轻轻摩挲她颤的手腕：需要我做什么？他的精神力在两人周围织成网，却没急着攻击——仿声者寄生在黎未的情绪熵里，贸然动手可能伤了她。

它想让我证明我是我黎未扯了扯乱糟糟的头，可一旦我开始证明，就等于承认了怀疑。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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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躺椅自己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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