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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殿的蟠龙柱影里,苏晚照指尖的月光矿石还沾着唇上的温度。
她望着殿外渐沉的夕阳,算盘珠子在掌心硌出红印——这是她昨夜在账本堆里趴了半宿,把陆无双近三年的军饷流水翻了个底朝天,才抠出的破绽:那老女人竟拿苏记的商票押了禁军半年粮饷。
苏姑娘这招陈松喉结动了动,想起今早各城密报里三百银号的位置图,后槽牙酸得直抽,是要把官票当废纸,拿苏记私票换民心?
陈大人这话说反了。苏晚照金算盘地一合,眼尾翘得像偷到鱼的猫,是陆夫人先拿军饷当赌本,我不过替她把赌注摆到明面儿上。她摸着怀里先帝密诏的残页,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商道封锁任务启动——剩余时间小时分】。
同一时刻,苏州城最热闹的十字街口,苏记粮铺的木门合上。
王屠户拎着空米袋砸门:张掌柜!
我家婆娘等着熬粥呢!门楣上的黄纸被风掀起一角,今日无米四个大字刺得人眼疼。
隔壁药铺更绝,直接挂出寒铁傀儡患者拒诊的木牌——陆无双的傀儡兵前两日刚砸了刘寡妇的菜摊,这会儿连抓药都被拒,百姓围在铺前交头接耳。
瞧见没?卖烧饼的李二麻子把竹匾一翻,本店拒收宇文阀银票的红纸条贴得方方正正,苏小娘子说了,咱平头百姓的血汗钱,不喂狼!
消息像长了翅膀。
禁军大营外,几个军属攥着皱巴巴的官票直抹泪:前日换的米还够三天,可明日要抓药药铺都关门了!
放肆!陆无双的鎏金护甲戳在案几上,震得茶盏跳起来,她一个商女,竟用生意打仗?她身后的傀儡侍卫关节作响,寒铁手臂捏得变形——这是她花大价钱从西域买来的机关兽,本打算用这千军万马逼皇帝退位,可现在
报——暗卫撞开殿门,各城苏记铺面全关了!
粮行米仓封得严实,连城郊的菜农都说只收苏记私票
陆无双的脸白了又红,突然抓起茶盏砸向廊柱。
青瓷碎片飞溅时,她瞥见案头那叠苏记商票——半年前她拍着胸脯说商票抵银,如今苏晚照要断她的粮,倒成了商票抵命。
子时。谢昭突然开口。
他望着殿外渐起的暮色,袖中暗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那是清流党的暗号,小陆的信号灯笼阵该到时候了。
苏州城最高的钟楼上,小陆抹了把额角的汗。
他怀里抱着改良过的传声螺,另一只手攥着半袋月光矿粉。
这是苏晚照从西域商队那儿抠来的宝贝,能干扰寒铁造物的机关阵。三、二、一——他对着传声螺喊,将矿粉撒向风里。
子时三刻的钟声刚响,整座城突然静了。
禁军甲士正擦着佩刀,突然现护心镜的机关卡壳了;城门的绞盘两声,彻底僵在半空;连官衙里的铜烛台都定在那儿,烛火晃了晃,掉在案上——那尊最威风的傀儡巡逻队更惨,领头的正抬腿要走,结果整尊悬在离地三寸的地方,铁靴子还保持着前踢的姿势。
哎呦喂!卖糖葫芦的老张头举着糖葫芦笑出眼泪,这傀儡比我家那馋猫还逗,吃烧饼没够,现在定这儿当定身烧饼
百姓的哄笑顺着风飘进承天殿。
苏晚照趴在窗沿看了会儿,突然笑出声:小陆这矿粉撒得妙,连烛台都听咱的。她转身时,算盘珠子撞在谢昭腰间的玉牌上,该轮到鬼手三郎了。
地下阴脊道里,鬼手三郎摸着火折子的手稳得像块石头。
他身后跟着十个苏记死士,每人背着个火油包——这地道是他爷爷当年盗墓时现的,直通禁军粮仓。爷爷说盗墓要留退路。他点燃火折子,火光照亮脸上的刀疤,可打仗就得断人后路。
轰——
爆炸声震得承天殿的琉璃瓦直颤。
暗卫跌跌撞撞冲进来:禁军粮仓地道塌了!
三百车粮草全烧了!
陆无双踉跄两步,扶着案几才没栽倒。
她望着殿外越来越响的喧哗,突然听见百姓的喊叫声:苏记的算盘响,贪官的棺材板晃!
晚照。谢昭突然握住她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算盘珠子传来,系统任务还剩多久?
苏晚照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嘴角扬起:半小时。她摸出怀里的先帝密诏,又摸了摸腰间的算盘,陆无双要借天意压人?
我偏用商道锁喉——她欠的,该连本带利,全还了。
殿外的月光越来越亮。
皇陵深处,墨青鸢盘坐在画壁前。
她的十指在虚空里如织,每动一下,就有一道银光没入画壁上的机关纹路。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傀儡嗡鸣,在她耳边凝成一句话:该醒了。皇陵画壁前,墨青鸢的指尖突然渗出细血。
那些本是石青颜料的机关纹路,此刻在她感应里成了跳动的银线,每七次震颤后必定停滞三息——这是陆无双傀儡总控的呼吸频率。
七震三停她咬着唇将频率刻进石壁,朱砂笔在岩面上划出火星,晚照说过,要以乱频破之。话音未落,腰间的传声螺突然震动,苏晚照的声音混着算盘响炸出来:青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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