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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心死（第1页）

余莺儿立刻快步跑过去，蹲在花丛边翻找。小翠正好出来，见余莺儿蹲在地上，连忙上前：“庶福晋，您找什么？奴婢帮您一起找。”

“不用！”余莺儿厉声拒绝，见小翠面露疑惑，又迅收敛了神色，轻声道：“没什么，就是我的手钏掉了，我自己找就行。你去帮我备些热水，我一会要泡澡。”

“是。”小翠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余莺儿又找了片刻，终于在一簇月季花丛下摸到了那个东西——是一个锦囊。余莺儿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才飞快地捡起锦囊，攥在手心，快步回了卧房。关上门，她迫不及待地打开锦囊，里面躺着一张折叠的纸条，还有一方青竹纹的丝帕。那丝帕用料是极难得的云锦，针脚细密，竹纹栩栩如生，一看便是用心绣成的。余莺儿先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八个字：“甄嬛亲绣，计划开始。”

余莺儿紧紧攥着丝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瞬间燃起癫狂的火焰——甄嬛，你害我没了孩子，今日，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碧桐书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自从昨日从九州清晏回来，甄嬛便把自己关在卧房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窗棂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却暖不透她眼底的空洞。

槿夕端着小厨房刚热好的粥，轻轻放在桌上，又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轻声劝道：“娘娘，这粥是小厨房刚熬的，您多少吃一口，一日一夜没进米水了，身子哪里受得住啊？”

甄嬛躺在床上，眼神直直地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像是没听见槿夕的话，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槿夕见她这般模样，心都揪紧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娘娘，您别吓奴婢啊！就算您不为自己想，也得想想甄大人和甄夫人啊！他们要是知道您这样作践自己，该多心疼？”

可无论槿夕怎么劝，甄嬛始终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一动不动，只有偶尔滑落的泪水，证明她还活着。

槿夕见劝不动，只得拿了帕子，小心翼翼地替甄嬛擦拭泪水，指尖触到她的皮肤，只觉得一片冰凉。槿夕叹了口气，将粥端到床边，轻声道：“娘娘，这莲子粥是您从前最爱的，您吃一些好不好……”

话未说完，甄嬛的睫毛忽然极轻地颤了一下。

槿夕心头一喜，连忙凑上前：“娘娘！”

可甄嬛只是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目光落在槿夕手中的粥碗上，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过了许久，甄嬛才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槿夕，你说……这宫里的情爱，是不是都是假的？”

槿夕的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间红了：“娘娘，不是的，您别胡思乱想……”

“是假的。”甄嬛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皇上对我的好，对我的宠，全是因为我像纯元皇后。我是她的替身，是她的影子，连我的名字‘菀菀’，都是她的……”甄嬛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顺着眼角滑落。

“槿夕，我好傻，真的好傻。”甄嬛双手紧攥，指尖微微颤抖。

槿夕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她放下粥碗，握住甄嬛冰凉的手：“娘娘，不傻，您只是太真了。这宫里的人，都戴着面具过日子，只有您，掏了真心。”

甄嬛终是未再开口，只将脸轻轻埋进槿夕的肩头。寝殿内霎时静了，唯有两人相拥的身影凝在原地，压抑的呜咽混着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襟，

这日傍晚，皇上却去了柔答应的宫殿。晚膳时，皇上拉着柔答应的手，看着她温婉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又有几分欣慰：“朕还是最喜欢你这样，懂事、温顺，不像有些人，惹得朕心烦。”

柔答应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柔得像水：“皇上是嫔妾的夫君，是嫔妾的天。嫔妾不求别的，只求能日日陪着皇上，便心满意足了。”

皇上望着她，目光渐渐有些恍惚——柔答应的眉眼，温顺的性子，像极了当年的纯元皇后。皇上轻轻摩挲着柔答应的手背，低声唤道：“柔儿……”

“皇上。”柔答应抬起头，眼眶却已经红了，带着几分愧疚与不安，“嫔妾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昨日，嫔妾听说菀嫔姐姐和皇上闹了不痛快，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嫔妾？”

“与你无关，是她自己不懂事。”皇上见她这副模样，连忙安慰，语气也软了下来。

“不，是嫔妾的错。”柔答应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昨日在御花园赏牡丹，嫔妾遇见了菀嫔姐姐，姐姐说嫔妾长得像她……嫔妾一时糊涂，便问姐姐，小字是不是叫柔则……都是嫔妾不好，惹姐姐生气，也惹皇上烦心了。”柔答应说着，便起身要跪。

皇上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扶住她，眉头微蹙：“无妨，你不知情，不怪你。”但见柔答应哭得梨花带雨，满心都是愧疚，皇上的疑虑又散了些。

晚膳过后，皇上却说还有奏折要批，未曾留宿，便起驾回了九州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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