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4章 万寿(第1页)

万寿节当日,天刚蒙蒙亮,景仁宫的烛火便已经亮起。宜修坐在镜前,由剪秋为她绾,铜镜里映出她一身明黄色朝服,缓步走出景仁宫。十二章纹在暖光里流转着庄重的光泽,日月星辰绣于肩,山龙华虫缀于袖,每一针金线都透着礼制的威严。

“娘娘,御膳房备了燕窝,说是温胃的,您用些垫垫?”剪秋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簪在她间,镜面里的人影顿时添了几分庄重。

宜修望着镜中自己微隆的小腹,指尖轻轻按了按:“不必了,祭太庙要跪半个时辰,吃多了反倒不适。”她抬眼看向窗外,天色已泛出鱼肚白,“雪下了吗?”

“刚飘了零星几点,跟钦天监说的一样,辰时准到。”剪秋递过暖炉,“内务府来报,太庙的炉火烧得正旺,石阶上的炉灰也撒匀了,绝不会滑脚。”

正说着,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喏:“皇上起驾往太庙——”

宜修起身,由剪秋搀扶着往外走。廊下的积雪已被扫到两侧,露出青石板的地面,偶有未扫净的雪粒被风吹起,扑在脸上带着微寒。她踩着厚底锦鞋,一步步走得稳当,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周遭的肃穆,安静地蜷着,没有一丝躁动。

到了太庙,百官已按品级立在丹墀下,红毡从殿门一直铺到阶前,尽头的香炉里升起袅袅青烟,混着空中飘落的微雪,竟真有几分“瑞雪贺寿”的意境。皇帝身着明黄祭服,见宜修来,微微颔示意。

祭典依着仪注进行,赞礼官的声音在雪幕中格外清晰。宜修随着众人跪拜起身,目光落在供桌上新镀了金的祭器上,鎏金的光泽在香火里流转,边角处果然看不到半点磨花的痕迹。

礼毕,往太和殿去时,雪下得稍密了些。皇帝走在前面,忽然回头看她:“仔细脚下,别滑着。”

宜修屈膝应下,指尖攥紧了剪秋的手。暖炉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她望着皇帝的背影,又看了看漫天飞雪,忽然想起改定的《喜雪歌》乐谱——乐部的人,该是准备好了。

太和殿内暖意融融,百官朝贺的声浪掀得梁上积尘都似在颤动。宜修坐在帝侧,听着山呼海啸般的“万岁”,指尖轻轻抚过腹部。窗外的雪还在下,像无数细碎的祝福,落在琉璃瓦上,也落在她悄然起伏的心跳里。

这一日,终究是妥当了。

朝贺礼毕,便是设在乾清宫的寿宴。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殿外的寒气,满室都飘着陈年花雕的醇厚酒香。

宜修坐在皇帝身侧,看着御膳房端上那道改良后的“佛跳墙”,瓦罐揭开时,热气裹挟着鲍参的鲜醇漫开来,引得席间几位外藩使者频频侧目。她轻声对皇帝道:“冬日里饮些花雕,配这煨得酥烂的食材,最是养身。”

皇帝夹了一箸鱼唇,颔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漠北来的王爷怕是不习惯咱们这儿的冷,刚见他捧着暖炉没放呢。”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乐声,清越明快,正是宜修让人备下的《喜雪歌》。众人望向窗外,方才的微雪不知何时已变得绵密,纷纷扬扬落满了宫檐,远处的琼岛在雪幕中若隐若现,果然应了“瑞雪贺寿”的吉兆。

漠北王爷起身举杯,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笑道:“天公作美,雪贺圣寿!臣在漠北只见狂沙,这般雅致雪景,配这妙乐,真是……真是神仙日子!”

皇帝朗声大笑,举杯回敬,殿内气氛愈热烈。

宴席正酣,曹琴默抱着温宜坐在偏席,正用银匙喂她吃着新上的杏仁酥。小公主刚咬下一口,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小手在脸上胡乱抓着,脖颈间竟泛起一片细密的红疹。

曹琴默忙撂下银匙,扯开温宜的衣襟查看,只见她胸口、后背已红了一片,连耳廓都透着不正常的潮红。更让人揪心的是,温宜哭声渐弱,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小脸憋得通红,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温宜!温宜你怎么了?”曹琴默声音颤,抱着孩子的手止不住抖,“快!快叫太医!”

华妃端着酒杯刚走到近前,见状脸色一沉,厉声道:“好好的怎么会这样?这杏仁酥是御膳房刚呈上来的,难不成有问题?”

皇帝闻讯蹙眉起身,快步走过来:“传刘太医!立刻!”

刘太医匆匆赶来,见温宜呼吸急促、满身红疹,忙拿出银针刺破指尖放了点血,又翻看她的眼睑,沉声道:“皇上,小公主这是起了急疹,呼吸急促怕是喉头也肿了——这是过敏之症!定是吃了不耐受的东西!”

宜修眉头骤然拧紧,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公主的吃食向来层层查验,怎会突然过敏?”话落,她目光一沉,看向曹琴默追问道:“方才公主究竟吃了什么?”

曹琴默早已泣不成声,攥着帕子的手不住抖,哽咽道:“就……就只吃了这碟杏仁酥。”

宜修立刻转向一旁的刘太医,将碟盏递过去:“刘太医,你快瞧瞧这杏仁酥,可有什么不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刘太医接过碟盏,取了一小块细细尝过,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指着碟中剩下的杏仁酥:“这酥饼里除了杏仁,怕是掺了胡桃仁!小儿脏腑娇弱,对胡桃这类坚果最易过敏,轻则起疹,重则窒息啊!”

曹琴默闻言眼前黑,抱着孩子的手臂更紧了:“御膳房明知温宜吃不得胡桃,给公主的点心向来只用杏仁!怎么会有胡桃仁?”

华妃厉目扫向御膳房管事:“你们是聋了还是瞎了?公主的忌讳也敢忘?这是要谋害公主吗?”

管事“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奴才冤枉啊!给公主的杏仁酥是单独做的,绝没放胡桃!定是……定是谁弄错了碟子!”

宜修坐在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暖炉,目光掠过曹琴默煞白的脸,又落在华妃紧绷的下颌线上。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淡淡开口:“眼下先救孩子要紧。刘太医,可有解法?”

“回娘娘,需立刻用薄荷、金银花煮水擦拭患处,再灌服抗过敏的汤药,暂且避开过敏原便能缓解。”刘太医一边说着,一边让人取药箱。

皇帝沉着脸道:“先送公主回寝殿诊治,再把御膳房今晚经手点心的人都叫来,一个个查!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公主的吃食里动手脚!”

曹琴默抱着温宜匆匆告退,离去时裙角都在抖。华妃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翳,转脸又对皇帝柔声道:“陛下息怒,许是底下人忙中出错,并非有意的。”

宜修放下茶盏,热气散去,露出她平静无波的眼眸。胡桃过敏,晚一步就能置人于死地。她轻轻抚了抚袖口,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场戏,可比上辈子热闹多了。

喜欢风印承辉:宜修太后传请大家收藏:dududu风印承辉:宜修太后传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妈妈又生气了

妈妈又生气了

绵阳市一所普通高中内,德育处里一个少年正愁眉苦脸的站着。我叫方小宇,今年16岁,身高1米67,一名在读的高二学生,此时的我在心里面骂了坐着的德育处主任八百遍,不就是在厕所抽了支烟嘛,还要喊我妈带我回家反省一天,我是一脸的生无可恋,要说我这辈子最爱和最怕的分别是谁,那一定是妈妈和火的妈妈。不一会,一个女人推了开门进来,我转身去看,女人身着一套黑色的职业西服和及膝裙,丰腴修长的身材,胸部丰满硕大,纤腰肥臀,西裙下是两条套着肉色丝袜的大长腿,脚踩一双黑色高跟鞋,高鼻薄唇,柳眉粉黛,头向后盘起,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气质与颜值并存,一看就知道是位大美女。...

顾轻歌慕容寒渊

顾轻歌慕容寒渊

顾轻歌双手微紧,知道他会有发现的一天,却没想到那么快。她面不改色的回答不去哪儿,你误会了,是我看东西发了霉,便全烧了。...

余贤张寿

余贤张寿

余贤将椅子甩出去,瞬间将抢夺张寿椅子的异态虫击倒在地。接着他跳过两张桌子,拎起一张椅子就将勒住诺拉的异态虫爆头,他扛起落地的诺拉就往外冲,幸存的学生们纷纷跟上。一路横冲直撞。...

沈言婉婉+

沈言婉婉+

唇向我表露心意,你后悔了吗?他也笑了不会,如果后悔,我现在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那之后,我被他的真挚打动,答应给他一个追求我的机会,既是给他,也是给我一个追求爱情机会。我讲完,沈言已是眼眶红红,他的手攥紧又松开,最终他还是不甘的开口那那个小女孩,真是你生的?可你先前明明承诺过不会为除了我之外的男人生孩子的!你怎能说话不算话!我用看顽童的眼神看他,知道不能和他讲理,只能用他的话回复他沈言,你自己说过的,人总要走出来的,承诺也是,我们早就不是上辈子相互扶持的关系了,何况一直是你在索取。这辈子我们将那对手镯交换给对方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互相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去打扰对方不才是对的吗?况且我现...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