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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处一颤一颤的感觉实在不适,江虑下意识想用手抚摸心口。
而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安瑟放在他腰间的手也稍稍松开,江虑以为他会放开自己,但是没想到下一秒他的手背感到一阵温热,安瑟的手靠着他,然后跟着他手的指引按到了他的胸口上。
对面人的表情是再正经不过了,但是江虑却更加不好受了。
如果说刚刚心脏只是简单发颤的话,那现在是几乎要冲破心口程度。
江虑坐立难安,但安瑟好像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滚烫的掌心贴着他,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敲,连说出的话都那么慢条斯理:“江虑,你心跳得好快。”
江虑呼吸一紧。
太……
太超过了。
“放开。”
江虑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带着颤,他不合时宜的想到在野外看到的被大雪覆盖的松枝,他用手去拨弄松枝的话,树枝也会一颤一颤的把雪抖下来。
安瑟握住他腰间的手慢慢缩紧,他看着江虑眼尾晕染开的红痕,忍住想要再度亲上去的冲动,一字一句慢慢说:“你讨厌我吗?”
安瑟说那句讨厌的时候,眼尾下垂,连往上翘的头发都收敛了一些。
江虑敏感的察觉对方眸子发那些骇人的情绪都收了回去,好像从来都没有展露过那样。
脆弱,乖顺,患得患失。
江虑见过对方法庭上舌战群儒的样子,也见过他冷面对付别人的模样,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将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饶是刚才他都做了那样的事情,江虑看到他这个样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头发软。
“我不讨厌你。”江少爷也不知道自己的性格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好说话,他几乎是遵从本心地在说,但是他看到对方突然亮起的眸子之后,也不妙的欲盖弥彰道,“但是你记得吗,我们是朋友,朋友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朋友。”
安瑟笑着看着他,’Friend‘这样一个简单且不含任何暧昧因素的单词在他嘴里重复,每一个音节都是重音,他的眼睛扫过江虑的脸,放在他心口手指划向脸颊。
“朋友的确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是的……”
江虑听到对方重复自己的话语之后,一个庆幸从心里升起,但在庆幸消散之后,更大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感。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但当他想深究的时候,安瑟的手指划过他的嘴唇。
江虑思维停滞,他想要往后退,但是腰间的手禁锢着他,他根本没有一点后退的余力。
嘴唇很烫。
腰也很烫。
江虑还想说什么话缓解两人的关系,但是很不巧的是安瑟并没有没有等他说完。
他微微低头,鼻梁蹭着他的下颚,属于西方人的温度再度蔓延到脸上,他的声音沙哑而偏执:“但是我从来都不想和你做普通朋友。”
“从第一眼开始,从你和我说话开始,从你靠近我开始。”
他每说一个字,就向上抬一点头,两个人的呼吸急促无比,但是这样急促的呼吸却融合在一起,两人身上相同的气味交缠,江虑呼吸有些困难。
他想的是逃避,但他逃避手段对于面前人只是无效的反抗。
他整个人像蛇一样缠上来,腰间的手不断把他揽向更近的地方。
江虑看着对方的瞳孔,试图从里面看到一点冷静,但是无论怎么看,安瑟的瞳孔荡漾着危险的气息,要将他拆吃入腹的危险感蔓延全身。
“不要,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他话是这样说,但脸却鬼使神差地朝着安瑟那边靠,车厢微微晃动,他整个人也开始晃动。
安瑟刚刚还淡定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彻底破碎,他喉结滚动两下,长期压抑的情绪彻底破口翻涌上来,声音低了不止一个度:“你觉得我们哪里不合适?或者,你觉得我有哪些地方不合适,我都可以贴着你的要求改。”
“没有,你这个人很好。”江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思路被安瑟带偏,下意识说出自己的标准:
“一段合适的感情应该建立在不会分开的环境上,我们俩都不是一个国家的,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说不定。”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地,江虑眼眶抑制不住的开始发酸,他很清楚,自己长期以来没有安全感,时时刻刻想要逃避的关键就是因为分离。
无论是他和国内的分离,还是和父母的分离,亦或是和之前生活的分离。
如果一段感情或者一段关系处于不稳定状态,对他而言,就是随时可能会被伤害无法把握的处境。
他受到伤害之后会默默疗伤,然后告诉自己下一次不要再经历这样的事情,当这种未知的状态,再度摆在自己眼前的时候。
那抽离就是最好的方式。
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江虑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滑,他明明已经哭了一场了,但现在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活动。
安瑟眼色沉沉地看着他,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足够长,所以那些未尽之语江虑虽然没有直接说,他也能大概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冬令时的天气变化莫测,一阵猛烈的寒风席卷而过,因为两个人都在同一边的缘故,摩天轮受力不均,整个空间晃动的更加厉害。
落泪对于江虑来说还是太丢人了。
江少爷也抓住这个机会转移视线往外面看,冬令时的天气实在是不太好,大片大片的雪落下来开始往下落,密密麻麻的一片,恍若穿不透的幕布,大雪的情景和夏天下暴雨没什么两样。
他看着下起的雪,本意是想转移视线,但脑子里无可避免地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自己应该怎么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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