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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才能吃药?只要你现在乖乖吃药,那什么都好说。你要是真的不吃药的话,那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你本来就不想理我。”
安瑟虽然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是之前和江虑交往时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记得不能再清楚了。
病重的人总会想很多,也总会说一些自己从来都不会说,但是老是想到的话。
比如这句话。
江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头发颤,他的心跳速度极快,快到,快到……快到连他的脸也逐渐发烫起来。
“你,啊?……”
“不是,你怎么能这么说?”
江虑心里想的是英文,但是说出口的却是许久没说的中文,在这种情况下他脑子里面的语言系统已经开始紊乱了。
安瑟听不懂他说的话,只是拉着他的手慢慢贴紧他的脸。
面前人的睫毛很长,从江虑的角度可以看到他一颤一颤的睫羽。
靠近他似乎是安瑟的本能。
生病之下的唯一选择。
“我没有不想理你。”江虑没招了,他意识到如果他不好好说的话,那么面前人估计不会放过这个话题,他忽略掉脸上的热度,竟然下意识随着安瑟询问的思路走。
“舞会本身就是我替别人邀请你的,你难道没有看到邀请函上的署名吗?”江虑决定从舞会开始入手,他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当初递出的那一封精致无比邀请函,絮絮道,“那份邀请函里面应该有那位小姐的署名才对。”
江虑的尾音微微上挑,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语调和吐词的频率正在有意无意地朝着安瑟的发音方式贴紧。
安瑟垂眸,他本以为江虑不会说这些事情了,根本没想到最后他竟然愿意开始主动提起。
艾温尔先生即使是在大脑不清醒的情况下,也是一位绝佳的引导者,他顺着江虑的话茬说;“你没有说清楚,我以为是你要邀请我所以我才答应的。江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马修跳舞,马修……他并不优秀。”
至少没有他那么优秀。
远远没有。
安瑟咽下这句话。
安瑟说话的时候手下动作开始放松,江虑的手腕得到喘息的机会。
他抽出手,想到当时跳舞的时候一回头就看到安瑟的脸,心里莫名有点心虚。
“你看了我很久吗?”
“从你一进场我就看到你了。”
“啊?”
“而且,那封邀请函上没有署名。我一直以为是你本人邀请我的,也正是因为你邀请我,所以我才愿意去。”
其实安瑟是和江虑前后脚出门的,他前一天晚上因为想要要和对方参加舞会的缘故,第一次有些睡不着觉。等对门有了动静之后,他便跟了上去。
他以为江虑会邀请他一起出门。
却不想却看的却是江虑和别人一起跳舞的场景。
他看了江虑很久,甚至到最后已经把他的舞步熟悉清楚。
安瑟从不觉得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什么不对,更不会觉得把人带到自己身边的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所以他故意和江虑对视,然后,把他从马修手里夺了回来。
歌曲响起的一瞬间,把江虑拥入怀中的实感再明显不过,他感谢自己主动出击的正确性。
江虑这边则是惊呆了,他根本没想到安瑟看了他这么久,一方面他觉得不好意思,一方面也禁不住来事埋怨那位小姐出了这么大价钱雇他送的邀请函,怎么能够忘记署名这种极其重要的事情。
总总情绪上头,他有点后悔自己当时没有查看清楚:
“我邀请你是受别人嘱托。”
“为什么要接受别人的嘱托?难道江先生是再好不过,最喜欢帮助别人的人?”
美式嘲讽的意味从语言中极其突出的显露出来,江虑熟悉安瑟说话的语调,当然能够察觉到他现在的阴阳怪气。
他再次后悔不应该见钱眼开。
江虑看了下安瑟的神色,只见对方表情实在是波澜不惊,甚至也没有什么别的太大变化,他心里面的忐忑隐隐放下。
他想过要不要随便的敷衍过去,但是敷衍过去之后,万一这人后面又提到诸如此类的事情,他实在是没办法再用另一个敷衍的手段圆他之前的说辞。
算了。
现在话头已经开启了,遮掩也没有必要了。
江虑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说:“因为这是我的兼职任务,你知道的,我初来乍到身上没什么余钱,只能用这种方法赚点外快。而……给你送信就是我的任务之一。”
“这就是你吃土豆的原因吗?”安瑟看着他的眼睛问。
这一问他那边倒是没什么响动。
反而江虑这边心酸猛然涌起。
他本以为安瑟会打破砂锅问到底问到底,询问他到底兼职了什么东西,这个任务他能拿到的报酬到底是多少,或者他怎么接触到这些兼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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