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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淙愣了一会儿没动,目光窥向旁边那张醉醺醺的脸。
她的视线模糊,两只手在他裤子上乱动,谢淙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情绪。
俯身握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些许探究意味,“摸我干什么?”
施浮年口齿不清地说:“手机呢?”
谢淙嘴角微扬,“找我的手机?”
施浮年没理他,继续在他身上搜罗自己的手机。
手伸进他裤子口袋,谢淙顿时僵住,蹙紧眉心,但也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施浮年慢悠悠地摸出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眯着眼睛研究那块死活都识别不了自己面容的手机,以为坏掉了,用力拍打,又反复往副驾座椅上摔,谢淙看不下去,“密码四个一。”
她戳了几下屏幕,打开微信,发现列表都是些她不认识的人,才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手机,轻抬手腕把东西往身后一扔,谢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
他直直盯着她,过了几分钟又觉得没必要和醉鬼计较,便继续往家的方向开。
回到景苑时,施浮年正熟睡,谢淙把她喊醒,她搓搓眼睛,捂嘴打了个哈欠,迈腿下车。
穿着细高跟不好走路,她又醉得没几步就要扑到花园里的老槐树上,谢淙伸手扶了她一下。
施浮年有一瞬间觉得世界天旋地转,胃里也翻江倒海,差点吐在他干净的衬衣上,谢淙顿时脸色铁青,像堵泼了水泥的墙。
把她带到床上,又听她嚷嚷着要卸妆换衣服,卸妆他兴许能做,换衣服不行。
他今晚要是把她衣服脱了,明天一早她必定会扇他。
经过婚后这段时间的接触,谢淙还算了解她的脾性。
谢淙从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里找出卸妆水递给她,又在衣帽间拿出她的睡衣放在床上,关门走出去。
他下楼接了杯温水,又敲门问她换没换好,里面的人过了很久才给他答复。
谢淙推门进去,看施浮年正跪坐在床中央,卷发盖着脸,谢淙站在床边,听到她闷闷地吭声:“我嗓子好痛,我想喝水。”
谢淙把她头发拨开,露出张白净明艳的脸,又递给她杯子,施浮年抿了几口,酒劲被蜂蜜水稍稍冲淡,可脑子依旧晕乎乎的。
已经将近十二点,在公司连轴转了一整天,还要照顾施浮年,谢淙有些累,但关了台灯,旁边的醉鬼又开始发酒疯。
挡在两人中间的三八线碍着她翻身,施浮年把被子抱下床,又朝他嘟囔了一句,“你把被子放在这儿的?你有病吧?不嫌挤?”
谢淙难得沉默。
几分钟后,卧室安静下来,他准备继续睡,却被人压住了身体。
施浮年的上半身靠着他肩膀,腿搭在他膝盖上,显然把他当成了人型抱枕。
谢淙无声叹了口气。
清晨气温低,施浮年被冻得往身前的怀抱里缩了缩。
她迷糊了一阵,然后倏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和只八爪鱼似的捆着谢淙,而他的手搭在她腰上。
施浮年几乎是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深呼吸,昨晚的记忆如暴雨冲刷困倦。
她勉强能想起她扔掉了他的手机,是他把她扶上楼,帮她倒水,她还把三八线扔了……
施浮年从没觉得自己这么丢脸过。
她蹑手蹑脚下床,趁着谢淙没醒先溜走,免得与他窘迫地干瞪眼。
施浮年喝一碗热腾腾的豆浆,是用红豆和燕麦磨的,朱阿姨还加了一点老冰糖,尝起来清甜,她又掰了一点walkers黄油饼干放进口中。
自打在英国留过学后,她就喜欢上了这个牌子的饼干,但热量特别高,她一般只有在很想吃的时候才会掰一块。
见面前的椅子被拉开,施浮年的头低得快要埋进白底蓝纹的瓷碗里。
“你什么时候放假?”谢淙盯着她手头的饼干。
施浮年的声音有点闷,“后天吧。”
“行。”他活动一下被她压麻的手腕,看她垂着眼睛,一勺接一勺地吞掉豆浆。
其实他醒的比她早。
虽然施浮年身上没几两肉,但被压了一晚上,他的手臂还是有些酸。
想从她怀中抽出手,却被她缠得更紧。
谢淙无奈地躺着,闭上眼睛一直想过年要不要跟着易青兰回澳门。
直到察觉她有细微的动作,床垫回弹一下,听到关门声后,他才缓缓睁眼,目之所及是梳妆台上那束水仙百合,正伴着猎猎风声频频点头。
周五,宁絮和施浮年商量着逃年会。
在sd参加过很多次年会,她和宁絮都觉得无聊,不仅强制参加,节目也无聊,无非就是唱歌跳舞,再听领导层说些又臭又长的烂鸡汤。
前几天去谢淙公司开年会,凡参会者均有红包。
连抽奖也不敷衍,特等奖是带薪休假半个月,一等奖是苹果全家桶。
施浮年看了眼sd的抽奖活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好在今年公司不再强制员工参会,她与宁絮请假去吃了顿omak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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