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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从窗户缝隙中溜入,在卧室里转了个圈,施浮年冷得瑟缩一下,咬着唇强撑,“我没说我要在这里睡,你把我弄过来干什么?”
谢淙单手撑着头,揶揄她一句,“你一直在外面喊冷,我放任不管?这不太好吧?”
看施浮年蜷成一只虾,满眼警惕,他直言:“凑合一晚,明天解封我就走。”
施浮年调整一下姿势,合眼准备睡觉,又听他道:“不办婚礼可以,本来就没什么意义,况且我工作也很忙,没时间去应付那些琐事。”
她爽快地嗯一声,翻个身舒舒服服地睡觉,只留谢淙目光沉沉盯着她的背影。
方才他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她双唇被冻得轻微泛白,拍她肩膀想把她喊醒,未料施浮年像个聋子,怎么叫也不睁眼。
犹豫片刻后,谢淙把她抱到了卧室。
施浮年非但没感谢,还劈头盖脸给他一顿怪罪。
谢淙倚靠在床头,耳边又不断盘旋着那句她不想办婚礼。
当真是冷心冷肺。
施浮年醒来时发现床上只剩下她和猫,踩着拖鞋踢踢踏踏走出去,见岛台上摆着一份馄饨。
微信上有一条七点十五发来的消息。
谢淙:【走了,早餐随手买的,我会和爸妈解释清楚,你不用担心那件事。】
施浮年吞掉一个小馄饨,虾仁鲜香,汤底醇厚,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大学时,她总爱去a大附近的元记馄饨店解决早餐,偶尔会在店里碰到谢淙。
谢淙学的专业是机械设计和金融双学位,她有时会和机械班级一起上高数和大外。
那时的两个人不熟,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只知道对方是同级同学院的学生。
态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眼底的情绪又是从什么时候从好奇变成了怨恨?
施浮年喝一口汤,悬浮在空中的雾气渐渐朦胧,就像她和谢淙的故事线。
两条单线因为利益不小心绕成了死结,收场要么一刀两断,要么纠缠到死。
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谢淙发的:【后天谢季安回来,她说她想见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谢季安是谢淙的亲妹妹,一直在美国读书,施浮年只在订婚宴上只见过她一次。
她不假思索地回:【后天晚上吧。】
施浮年今天需要跑工地,从衣橱里找了件灰色运动套装,外面穿羽绒服,给kitty喂完猫粮后便匆匆出门去车库。
施浮年的车是一辆沃尔沃,宁絮说是老头车,但她觉得这车抗造结实,开着就让人心安,出了名的硬车尾不用担心会被人撞成废铁。
她每天都连轴转,很难抽出时间去保养一辆保时捷或者阿斯顿马丁。
前几天接到了一个写字楼办公室的大单,施浮年跟着导航走在钢铁森林中,红灯前停下,侧头活动肩颈时发现旁边就是谢淙公司。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望向那栋32层的大厦。
耳边又不合时宜地想起昨晚的乌龙,施浮年蹙一下眉。
绿灯闪烁,她收回视线。
凌云是一家药代公司,总部在隔壁市,分公司前不久刚在燕庆落地,面积不大,占据两层写字楼,27楼的几间会议室需要重新设计。
施浮年拿着测距仪扫墙距,又去检查一番电路,凌云的负责人给她看了几个理想的效果图,施浮年拍一拍手上的灰,“我们会尽力按顾客的要求去做,不过最后还是要具体问题还是要具体分析。”
客户要简约现代的风格,办公设备必须顶尖,桌椅要符合人体工学,施浮年记下这几点,回到sd开始画图。
岳黛在旁边递给她一杯榛果拿铁,眼睛一弯,“来一杯吗?从一组那边讨来的。”
施浮年正忙着轴线修补,缓缓说一句,“我不喝。”
岳黛的手停在半空,觉得有些失了面子,牵强地扯一下嘴角,语气里带些许嘲讽,“浮年不愧是陆总的得力干将啊,单子多得我都眼红。”
施浮年被她吵得耳朵疼,不耐烦地瞥她一眼,“你能少说几句吗?很吵。”
岳黛的脸唰一下变白。
这不是施浮年第一次与岳黛产生正面冲突。
刚进sd时,念着是同组的同事,施浮年耐着性子与她和平共处了很久。
直到某天下班,施浮年端着半杯没喝完的美式准备走出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时,听到有人在说她的名字。
她顿住听了一会儿。
“新来的那个施浮年什么来头?”
“听说她在英国一个设计院工作过,能力应该挺强的。”
岳黛不屑一笑,尖酸刻薄,“什么能力强?哪方面?我看应该是勾搭人的本事挺强。”
身边的同事扑哧一声,“不是吧?你觉得施浮年和陆总有一腿啊?”
岳黛的眼前浮现出施浮年在众多同事面前汇报的模样。
稳重大方,思路清晰,这些优点让那张本就明艳的脸越发熠熠生辉。
说不嫉妒是假的,明明是她的后辈,凭什么那么受器重?手头还那么多单子,谁知道是靠什么抢的单?
“你敢信没有吗……”岳黛拿着菜单扇扇风,话音未落,冰块卷着苦涩的咖啡液顺着衣领砸下,岳黛大叫了一声,回头看到施浮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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