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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祈年依言而行。他利落盖上,火簇刹那被扑灭。
黛黎将火折子从他手里拿过,先从顶端小孔看了看,而后将再盖子拨开。
之前烧过,此刻竹管口的草饼已蒙了一层焦黑色,黛黎将火折子递到秦宴州面前,“州州,来吹一口气。”
秦宴州稍愣,眼底亮起一抹微光,在两人的注视下,他吸气再吹出。
气流拂过,原先焦黑的地方越来越红,最后像炸开一朵小烟花般,“噗”地燃起一团暖融融的亮色。
秦祈年瞠目结舌,好半晌才说,“真、真能点火!”
秦宴州也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忙转头看黛黎,眼睛亮亮的,嘴角也翘起了些,“妈妈,点着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抱抱]
求求营养液[合十]
第100章她的心肝宝贝说不得……
正厅。
秦云策正在会客,这是今日的第三批访客了,来者是蔡家人。
蔡元此番来秦府,不仅是为了送礼表忠心,他还为另一事而来。
蔡家的蔡培死于卫丛林之手。蔡培可是他们千辛万苦才培养成的郡都尉,那可是郡都尉啊,是郡守的左膀右臂,实权大着呢。
结果就这样没了。
这空出来的郡都尉之位,如今花落谁家还没个信儿。
今日蔡培的嫡亲长兄蔡元登门拜访,既是想为胞弟讨回公道,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把这朵“花”重新接回蔡家。
不过武安侯抱恙,接待他的是秦大公子。说实话,蔡元心里也没底,不过该哭诉的还是得哭诉。
于是蔡元先关切地问候了番武安侯的“伤势”,无比真诚地表达了担忧,而后再声泪俱下,向秦云策哭诉卫家的罪行。
“……大公子,那卫丛林丧心病狂,竟敢以下犯上,弑逆上峰!按照大燕律法,官场中弑逆者,应笞六十,处髡钳城旦舂,五年。”想到弟弟的死,蔡元泪流两行。
“本来一切合该依法处置,可那卫家最初却迟迟不交人,一推再推,后来被律法逼得无可奈何,这才让卫丛林下了狱。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派人在狱中看护,叫卫丛林舒舒坦坦,宛若在传舍度假。”
“大公子,有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再说这卫丛林也算不上王子啊,顶多算是国戚!我蔡家这些年紧随君侯左右,君侯能否看在蔡家效犬马之劳的份上,让狱司秉公办理?”
说到中途,蔡元已坐不住,从座上起身撩袍对着秦云策跪下。
待话毕,他更是以头抢地,拜大礼。
坐于上首的秦云策看着下方的蔡元,沉默片刻,似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蔡元心惊胆战,生怕秦云策后面让他得饶人处且饶人。
“此事事关郡都尉和部都尉,非同小可,我难以决断。恰好今日家父状态不错,不如你随我一同去见他。”秦云策说。
蔡元愣住,反应过来狂喜不已,“好好好,有劳大公子了。”
“你随我来。”秦云策从座上起身。
他带着蔡元走出大厅,走过一条长廊,最后来到一间药味非常重的院子。
“蔡农都尉在此等候片刻,我先入内通传一声。”秦云策对他说。
蔡元连连颔首。
他目送秦云策入内,在外面焦心等候,大概过了半盏茶,秦云策从阁院里出来。
秦云策以掌做请,“蔡农都尉,你可以进去了,不过家父此时不宜见风,还请你站于垂帘之前与他说话,莫要入内间。”
蔡元忙正衣冠,同时嘴里说道,“明白,我定谨记大公子提醒。”
他入内,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内间堆满了药材,有的放在柜子里,有的放于堆叠的多层木架上,甚至房中四角墙上有钉,挂着直垂下来的药包。
蔡元早知秦邵宗重伤,此时见怪不怪,只心道外头传言非虚。
他止步于内间的垂帘之前,不管其内之人是否看得见,对着垂帘深深一揖,“卑职蔡元拜见君侯,恭贺君侯凯旋,愿君侯万福金安。卑职本不该在您疗养期间来打扰,只是有些人实在是狐假虎威,欺人太甚……”
他话中适时带上了哭腔,宛若被逼到走投无路,悲愤欲绝。
“事情我方才已听云策提过一两句。”里面传来了低沉的男音。
蔡元稍怔,光从声音听来,武安侯这中气还是很足的。
难道是在强撑病体?
而被蔡元认为正在勉力支撑的男人,此时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长案前,手执一份刚从其他州传回来的册子。
外面,蔡元一听秦邵宗说提过一两句,顿觉十分有必要将事情再叙述一回。
于是他声泪涕下向秦邵宗哭诉。
房间里的秦邵宗一心二用,待外面哭诉完说:“卫丛林弑逆上峰实在不该……”
蔡元眼中迸发出亮光,但就在他期待后续时,里面突然传出咳嗽声。
蔡元一颗心顿时高高悬起。
片刻后,内间之人止住咳嗽,后面是一阵静默,似乎是在匀气。
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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