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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旌把脸埋进爪子里,声音闷闷的:“不想说。”
柳爷爷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孩子大了,叛逆期到了。”
云旌的耳朵竖起来,从爪子里抬起脸,瞪着他:“我才没有!”
柳爷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种“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的笑。
云旌被他看得心虚,又把脸埋回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就是觉得烦。
看什么都烦,听什么都烦,连最爱的碧水果都觉得不甜了。
柳爷爷说的话,他不想听。
榕树姐姐给的法器,他不想戴。
兔子姐姐来找他玩,他不想去。
他知道这样不好。
但他控制不住。
“我就是……就是不想被管着。”他的声音从爪子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是……但是我想自己试试。”
柳爷爷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想自己决定穿什么、吃什么、去哪里。我想自己判断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想自己活着。”云旌说完了,把脸埋得更深,不敢看柳爷爷的表情。
沉默了很久。
然后柳爷爷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很慢,像风吹过老树的枝干。
“云崽儿,你说得对。”
云旌愣了一下,抬起头。
柳爷爷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担忧,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温柔。
“你长大了。”他说,“该自己去看看了。”
云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柳爷爷,看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着那双浑浊却温暖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但是,”柳爷爷又说,“该带的法器还是要带。你榕树姐姐给你准备了那么久,你不戴,她会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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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旌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柳爷爷笑了,伸出树枝,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去吧。”他说,“去叛逆。”
云旌被他逗笑了,从树根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尾巴在身后晃了晃。
他迈开步子,朝远处跑去。
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柳爷爷!”
“嗯?”
“我会回来的。”
柳爷爷看着他,笑了笑。
“爷爷等你。”
云旌转回头,继续跑。
他的爪子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踩出一串浅浅的印子。
风从他耳边掠过,把他的绒毛吹得乱七八糟。
小麒麟跑得很快,快得像要把什么东西甩在身后。
或许是柳爷爷的唠叨,或许是榕树姐姐的牵挂,或许是那种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却让他喘不过气来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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