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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卫民从她手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人就是这样。赚钱的时候觉得是自己本事大,赔钱的时候觉得是别人坑了他。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秦淮茹看着他,欲言又止。
“卫民,你跟我说实话,这个项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韩卫民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转身走回了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翻开桌上的文件。
“报警吧。”
秦淮茹愣了一下。
“报警?”
韩卫民头也没抬,钢笔在文件上沙沙地写着。
“对。让派出所的人来处理。他们不是说要去派出所吗?那就成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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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王民警骑着自行车来了。
他还是那身警服,腰里别着手枪,脸上的表情比上次更严肃。车后座还坐着一个年轻民警,二十出头,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一看就是刚参加工作不久的。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王民警把自行车支在厂门口,目光扫过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和坐在地上的贾张氏。
易中海看到王民警,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有害怕,有心虚,也有一丝倔强。
“王民警,我们没有闹事。我们就是想找韩卫民同志讨个说法。”
王民警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讨什么说法?上次不是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吗?投资有风险,可能血本无归。你们自己签的协议,自己按的手印,现在又跑来闹?”
刘海中从旁边挤过来,撸起袖子,胳膊上被保安掐出了两道红印子,他举着胳膊给王民警看。
“王民警,您看看!他们打人!轧钢厂的保安打人!”
王民警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红印子,又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个保安。
“你们打人了?”
保安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他往里面冲,我们把他拉住了。拉的时候可能碰了一下,但绝对没打人。”
王民警转过头看着刘海中。
“听见了吗?人家没打你。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就是诬陷,我可以把你带到派出所去。”
刘海中被“带到派出所”四个字吓住了,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说了。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扑到王民警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裤腿,哭得稀里哗啦。
“王民警啊!您要给我做主啊!我的钱没了啊!一百五十块啊!我攒了三年啊!”
王民警低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又无奈又厌恶。
“贾大妈,上次我就跟你们说过了。投资有风险,可能血本无归。你们当时怎么说的?‘想清楚了’‘赔了认了’。现在真赔了,你让我给你做什么主?”
贾张氏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又尖又哑。
“我当时没搞清楚!我以为跟着韩卫民干不会赔!他是大老板,怎么会赔呢?他是骗我们的!”
王民警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沉了下来。
“贾大妈,你说韩卫民骗你们,有证据吗?”
贾张氏愣了一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王民警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没有证据,就是诬陷。诬陷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听清楚了吗?”
贾张氏被他的眼神吓住了,松开了抓着他裤腿的手,瘫坐在地上,不敢再哭了。
王民警站直了身体,看着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个人。
“你们几个,跟我走一趟。”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白了。
“走……走哪儿?”
王民警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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