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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d公司的代理人,缀玛,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老板——凌澈,是个极其矛盾又难以理解的存在。
他对任何人,包括她这位名义上的代理人,都保持着一种近乎刻骨的冷淡与疏离。除了必要的指令下达或关键决策,他几乎永远窝在公司大楼那神秘的四楼,从不踏足下方。员工们私下甚至开玩笑说,四楼是boss的“巢中之巢”。
然而,这位看似冷漠的“lord”,却又并非高高在上。偶尔在楼下现身时,如果不小心撞到某个员工,他会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生硬地道歉!仿佛那层冰冷的壳在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对公司的运营更是“放任”到令人咋舌的地步。营业额?收入?市场占有率?他从不关心,也从不询问。他唯一的要求,是公司必须提供“足够”的待遇和福利——这个“足够”,在都市的后巷里,简直是奢侈的代名词。
这意味着,lord公司的收入,他分文不取,反而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维持公司运转、提升员工福利的物资和……那些不可思议的“产品”。
更令人费解的是,他对这栋大楼、对lord公司本身,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
上一次的事件,至今仍是公司里的传说。j公司的一个分部长,似乎通过缀玛与t公司的某笔交易嗅到了异常的气息,竟带着手下精锐,并雇佣了一群实力不俗的收尾人,意图强行闯入lord大楼。
冲突爆的瞬间,仅仅是一个年纪偏大的员工在推搡中被推倒在地,摔伤了手臂——真的只是一瞬间。
所有闯入者,连同那个j公司的分部长,如同被无形的火焰舔舐,瞬间化为了一堆堆冰冷的灰烬,连惨叫都未曾出。事后,j公司对此事保持了诡异的沉默,没有任何报复的迹象。
当然,这些细节缀玛都是听说的。她当时正带着核心团队在另一个区域与t公司进行关键谈判,等她回来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只留下员工们心有余悸又带着狂热敬畏的窃窃私语。
真搞不懂啊……boss。缀玛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桌面上堆积的报告和待签的合同,心中再次出无声的感叹。他建立公司,却仿佛置身事外;他漠视一切,却又容不得丝毫侵犯;他给予庇护,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办公桌前。缀玛揉了下有些酸涩的眼睛,才确认不是幻觉——是凌澈!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黑色手提箱。
她上次见到他本人,还是整整一个月前。
“今天有空吗?”凌澈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带你去办个事。”
“啊啊……有!当然有!”缀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弹了起来,迅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
如今的她,早已褪去了初遇时的瑟缩,举手投足间带着干练与威严,地位和实力甚至已越了曾经作为“羽”的时期。她快步走到凌澈身边,微微仰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问道:“boss,我们去哪?”
凌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简短地说:“跟我来就知道了。”
“哦……”在外人眼中手段强硬、雷厉风行的lord公司代理人,此刻却像个懵懂的学生般点了点头。
她随即想到什么,补充道:“不用叫上罗兰先生吗?虽然他肯定不如boss您厉害,但应该能解决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省得您动手。”
罗兰,是上个月主动找上门来“报恩”的收尾人。具体阶级不详,但实力远其他前来投奔的同行。据他自己说,来自第九区的后巷,因为凌澈(他声称)曾对他有恩,所以前来效力。不过,他私下里更真实的理由大概是:
“听说这里待遇级好!刚好原先的房子报废了,这里的员工宿舍比我之前买的房子还大!而且听说这里的目标是世界之翼!所以我带着老婆过来投奔了!”
这是罗兰的原话,在公司里广为流传。至于凌澈本人,则完全不记得有“帮助”过这么一号人物。
“他不是去在很远的后巷里给他老婆买葱饼吗?”凌澈低头,点燃了一根烟,幽绿色的火苗映着他淡漠的侧脸。
缀玛并不奇怪凌澈为何知道罗兰的行踪——boss似乎总能知道公司里生的任何事。她刚想点头称是……
“来了,来了!boss!等等我!”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有些凌乱的黑男人风风火火地从大门外冲了进来,他停在凌澈和缀玛面前,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浮夸的焦急表情:
“boss!最近外面风声紧的很!我听我在协会的朋友说,最近好多不明身份的收尾人受雇佣都在盯着您呢!没有护卫可不行!我……我上去给老婆送个东西就下来!马上!绝对马上!”话音未落,他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向电梯,生怕被落下。
缀玛看着电梯门关上,转头看向凌澈:“要等罗兰先生吗,boss?”
凌澈沉默了片刻,吐出一个烟圈,目光扫过缀玛:“你需要保护。反正不急,等一下就是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安排。
“……谢谢你,bo凌澈先生。”缀玛微微一怔,随即轻声说道。
这句“需要保护”和短暂的等待,在boss这里,已经算是一种难得的……关照了。
……
都市里,那位拥有冰蓝色眼眸的年轻人,已悄然积蓄了足以撼动格局的力量。
只待……
成羽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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