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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的汗珠在风中迅凝结。白灵想起腰间的火把。她迅抽出火把,用力一挥,火焰瞬间窜起,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去,眼中露出恐惧之色。白灵心中一喜,知道暂时化解了危机,但她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狼群绝不会轻易放弃。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一支利箭如流星般射向狼群。一只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紧接着,又有几支箭射来,狼群中不断有狼受伤。白灵循声望去,只见之前的那两个男子其中一名正拉弓射箭,动作行云流水,箭无虚。
那男子身姿挺拔,一袭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眼神坚定,手中的弓箭仿佛与他融为一体。每一次拉弓,都带着强大的气势;每一次放箭,都精准地命中目标。在他的攻击下,狼群渐渐有些慌乱,但它们依然没有放弃,反而变得更加凶狠。
狼王见状,出一声愤怒的嚎叫,声音响彻云霄。它似乎在指挥狼群改变战术,不再盲目进攻。狼群在狼王的带领下,分成几个小队,从不同方向对白灵和男子起攻击。
男子见势不妙,迅从山丘上跃下,几个起落便来到白灵身边。他手中的弓箭依然保持着戒备的姿势,目光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狼群。“姑娘,小心!”男子低声提醒道。
白灵点了点头,手中的火把举得更高了。两人背靠背,共同面对狼群的攻击。男子的箭法精准,每一支箭都能射中狼的要害;白灵则挥舞着火把,防止狼群靠近。在他们的配合下,狼群的进攻一次次被击退。
战斗持续了许久,狼群已经有不少同伴受伤倒地。狼王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它再次出一声嚎叫,声音中带着无奈和不甘。狼群听到号令,纷纷停止攻击,开始向后撤退。
看着狼群远去的背影,白灵和男子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身上都沾满了汗水和尘土,疲惫不堪。男子收起弓箭,对着白灵拱手行礼:“多谢姑娘相助,若不是姑娘的火把,今日恐怕要陷入苦战。”
白灵也回礼道:“公子客气了,你们在北疆也曾帮过我一次,今日也算是扯平了。”想起上次在北疆的经历,白灵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那一次,她在北疆遇到了一伙骗子,幸得这两位出手相助。
男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点头致谢。随后,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牌,递给白灵:“姑娘,这是我的信物,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凭此玉牌来李府找我。”
白灵接过玉牌,仔细端详。玉牌质地温润,一面刻着一个“李”字,遒劲有力;另一面刻着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图腾,栩栩如生。她能感觉到这块玉牌的不凡,心中不禁对眼前这位男子多了几分好奇。
这时,男子的一位同伴走了过来,笑着对白灵说:“看姑娘的装扮,也像是来打猎的。这些狼就留给姑娘吧,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白灵看着地上的五六头狼,心中有些纠结。这些狼虽然能卖不少钱,但她一个人想要一次性带走,确实有些困难。可要是放弃,又觉得可惜。
男子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说道:“姑娘不必为难,我们可以帮你把狼送到山下的镇上。”
白灵连忙道谢:“那就多谢公子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于是,三个人轮流把狼送下山,然后装上马车,朝着小镇内驶去。一路上,白灵和男子的同伴们聊了起来,男子说家中的长辈最近想吃点野味,外面的野味虽然也能买得到,但是难保新不新鲜,他们这些做孙辈的,自然应该尽尽孝心。他们两个人都姓李,是朝中户部尚书的庶出孙子,一个叫李墨,就是之前给白灵玉牌的那个,是哥哥,另一个叫李松。
到达小镇后,白灵将狼卖给了悦来饭馆的刘师傅。刘师傅看白灵这几天总是给他送野味,他也不给白灵杀价,给了很公道的价格,白灵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她心中充满了复杂,因为就是这么巧,按照原身的血脉来看,这两个人,一个算是她的哥哥,听说已经定亲了,另一个看着比白灵还高出半个头,没想到算是白灵的弟弟,她其实也觉得她的身世很狗血,爹妈是仇人,她到底要不要复仇?好在她的任务也不是要给原身的外祖家平反,这么大的毒瘤在朝中其实也不是没影响,可是关她什么事呢?不过面上白灵还是露出了感激的表情,毕竟这两个人也算是间接给她送钱了。
李墨和李松准备离开时,白灵再次向他们致谢。李墨微笑着说:“姑娘不必客气,日后若有缘,我们自会再见。”
说完,李墨带着李松上马离去。白灵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手中的玉牌仿佛还带着李墨的温度,她将玉牌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暗暗决定,南下之后要进一趟京都,找一找原身弟弟和爹娘的线索,任务完成之后换一个世界,快一点开启下一个任务,进度赶一赶,早日结束牛马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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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浓稠的墨汁倾泻而下,将白日的喧嚣尽数吞噬。白灵倚着斑驳的老砖墙,晚风裹挟着艾草香拂过梢,她刚沐浴后的长还沾着水珠,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芒。檐角铜铃被风撩拨,出清越的叮咚声,与远处村落零星的犬吠交织成曲。
她轻盈地跃上铺满青瓦的屋顶,身下的粗布薄毯带着白日晒过的暖意。仰头望去,银河宛如一条缀满碎钻的素绢,横跨天际。织女星与牛郎星隔河相望,北斗七星勺柄低垂,将星辉洒落人间。白灵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衣角——这璀璨星河,远比手机里的延时摄影震撼千倍。记忆中城市的夜空总是蒙着层灰雾,霓虹与车灯割裂了星光,哪里见过这般浩瀚的宇宙画卷?
在想什么呢?低沉的男声突然打破寂静。白灵偏头,见二柱背着双手立在檐下,靛蓝粗布短打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少年俊朗的眉眼在月光下镀了层银边,腰间别着的短刀泛着冷光。
白灵支起手肘,指尖划过空中闪烁的星子:在数星星呢。她忽地想起什么,目光转向对方,明日云锦轩的掌柜送来衣服,你和陈叔就要启程去北疆了吧?
二柱愣了一瞬,随即在她身旁坐下,瓦当在脚下出细微的脆响:瞒不过白灵姐。他望着天际的银河,喉结滚动,其实这次想邀你同去。你也该办及笄礼了,待字闺中的姑娘要在成年礼由族中长辈簪赐字,你呀,估计得北疆圣女亲自给你簪吧。
话音未落,白灵已轻轻摇头。她蜷起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二柱,其实我对于这些无所谓的。夜风卷起她鬓边碎,咱们俩个现在都是孤儿,虽然我在北疆的圣宫里,外人都知道我是石头的妹妹,我们也早已经是一家人,可是父母亲都已经不在了她望着自己的掌心,月光在纹路间流淌,所以有什么意义呢。
“姐姐,你可真能编,你不想办及笄礼,就说自己不想办呗,还搞出这么伤感的理由。”崽崽在意识里毫不留情的戳破白灵的小心思。
“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二十多岁了,而且及笄礼肯定很复杂,想想都很累,能轻松一点是一点呗。”白灵一脸无奈的对着崽崽说道。
二柱急得直搓手:话是这么说,可是及笄礼对于女子很重要啊,况且你在北疆圣宫里可是圣少司,不办及笄礼,外人定会说三道四的吧。”
你说的有道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了,哈哈。白灵打断他,声音轻柔却坚定,但我有必须要做的事。等你从北疆归来,或许我已在千里之外。她转头冲少年一笑,眼中星光流转,你放心,若是真要办及笄礼,我定会差人告诉你。
二柱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他摸出怀里用油纸包着的糖糕,塞到白灵手中:那这路上的甜,就替你先留着。远处更夫敲过三响,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少年起身时带起一阵风,衣角掠过白灵手背,白灵对着二柱说道:你快歇着吧,明日一早还要接货。
二柱垂眸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细碎的月光在他睫毛投下晃动的暗影。他伸手探向空中,接住一片被风卷起的槐树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叶片边缘的锯齿:北疆的路途遥远,你一人在外,万事都要小心,我不能随时就出现在你的身旁。说话间,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簪子,这是他看着白灵回来了,想送给她的礼物,希望白灵每次看到这木簪都会想起他。
别在风里坐太久。二柱转身时,衣摆扫过白灵梢,带来一缕淡淡的艾草香,这屋顶夜风大,当心着了凉。他说话间已经走到屋檐边缘,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只见他足尖轻点瓦片,身姿如夜枭般轻盈,转瞬便跃下屋顶,落地时几乎没出声响。
白灵攥着木簪,听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想着小时候的跟屁虫,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眉眼间多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稚气。
“唉,果然天下牛马都一样,只要干不死,就得往死了干,哈哈。”白灵一边摩挲着木簪,一边对着意识里的小崽崽说着。
“人家送你一根木簪,你为什么说人家是牛马呀?”崽崽不懂,但崽崽会问。
“可不是你说的那样哦,明天就要出去北疆了,你看二柱弟弟出前还是得接货,而我也一样啊,没了钱就要想法子挣咯,好在这几天运气还不错,卖那么多野味,倒也赚了不少钱。”白灵好心情的对着崽崽讲。崽崽似懂非懂,白灵顺手捋了一把小团子。
白灵攥着尚有余温的糖糕,看着二柱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星河依旧璀璨,檐角铜铃叮咚,她也跳下了屋顶,准备休息休息,在这交通不方便的时代,有副好身体才能禁得住一趟又一趟的长途跋涉。
晨光如蜜,顺着雕花窗棂淌进屋内时,白灵正蜷在褪色的蓝花棉被里,梦里还萦绕着昨夜星河的微光。直到檐下的麻雀扑棱棱振翅,啄食窗台上的小米,细碎声响才将她从酣眠中唤醒。她揉着惺忪睡眼坐起,晨光透过窗纸洒在脸上,映得枕边二柱留下的木簪泛着温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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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挽了个松松的髻,白灵舀起铜盆里冰凉的井水,凉意顺着指尖窜上脊梁,彻底驱散了睡意。铜镜里映出她素净的面容,清水洗过的眉眼格外清亮。外面王婶在灶台上煮的白粥咕嘟冒着泡,混着新蒸的玉米饼香气,引得她胃袋轻轻抽搐。刚咬下一口还烫嘴的饼,院门外突然传来清脆的车铃声——云锦轩的乌篷马车停在青石板路上,枣红马打着响鼻,甩动的缰绳上坠着金灿灿的铜铃。
白姑娘,早啊!云锦轩掌柜的撩起玄色缎面长衫下摆,踩着台阶跨进院子,身后两个学徒抬着樟木衣箱。他圆脸上堆满笑,两撇八字胡随着说话一抖一抖的,您瞧瞧,这可是店里最好的苏绣师傅连夜赶工,针脚比春蚕丝还细!衣箱打开的瞬间,藏青劲装与墨色披风倾泻而出,金线绣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针脚细密得几乎不见线头。
陈叔摸着山羊胡啧啧赞叹,布满老茧的手指抚过布料:这软烟罗的料子,透气又耐磨,翻雪山过草地都经得住。二柱则利落地褪去外衫,将灰色的劲装往身上一套。窄袖束腰的剪裁衬得他身形挺拔,腰间暗袋刚好能藏住短刀,连白灵都忍不住挑眉:倒像是量身定做的。
掌柜的笑得眼睛眯成缝,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咱们云锦轩做了三十年衣裳,量体裁衣的本事可不含糊!白灵将银票推过去时,瞥见他袖口露出半截翡翠扳指,在晨光里泛着幽幽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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