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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拽过被子裹住身子,环视这陌生破庙与几个手持木棍、衣衫褴褛的乞丐,脑中一片混乱。
昨夜分明记得将阿日鸢拥在怀中缠绵,那欢愉的余韵此刻仍清晰可感,怎会一觉醒来身在破庙,还衣不蔽体?
他强压着慌乱,对为的乞丐道:“帮我捎个信,我给你们二十两银子当报酬。”
那乞丐上前一步,斜睨着他:“先付银子。”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带了钱吗?”他又气又急,“衣服都没了,明显是被人算计了!二十两而已,绝不会少你们的!”
乞丐撇撇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没钱免谈,我们还得出去讨饭呢。”
他忽然摸到头上的银制冠,连忙摘下来递过去:“这个总可以吧?足银的!”
乞丐掂了掂冠,又咬了咬,才点头道:“说吧,去哪送信?”
“去漠北汉国使团住的院子,找一个叫李庄的侍卫,就说我在这里。”
“你是谁?我们该怎么说?”
“就说朱公子找他。”
乞丐揣好冠:“好嘞。”说罢便转身往外走,留下他在破庙里裹着被子,满心焦灼地等着消息。
护卫收到消息时,满脸难以置信。
自家公子怎么会跑到破庙里去?
他还特意去将军之子的卧房查看,还真是空无一人。
“你得带身衣服过去,他身上没穿衣裳。”乞丐在一旁提醒。
护卫连忙从行囊里取了套干净衣物,跟着乞丐匆匆赶往破庙。
一进庙门,见公子裹着破被坐在草堆上,他又惊又急:“公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将军之子没好气地瞪他:“你问我,我问谁去?你的职责是护我周全,我都让人掳到这种地方了,你当时在干什么?”
护卫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认错。
将军之子接过衣服匆匆穿好,先从乞丐手里要回银冠将头扎好,又扔出二十两银子给乞丐:“闭上你们的嘴巴,懂吗?”
那乞丐攥着二十两银子连连哈腰,再三保证:“贵人放心,咱们嘴巴最严实!”
将军之子与护卫回到院中,心头疑云未散。
他分明记得昨夜与女子缠绵,可那人究竟是不是阿日鸢?
他试探着询问阿日鸢的贴身宫女:“昨夜皇上歇得可好?你们可曾仔细伺候?”
宫女垂应道:“回朱公子,皇上安好,奴婢们一直守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
看来昨夜与他的……并非女君。
此刻细想,那女子满身脂粉香气,而他们的皇上好像素来不用这些……
他究竟染指了何人?
正当此时,京城忽然起了流言,说“皇上好男风”。
明煜辰在宫中尚未知晓,朝臣们却已闻风而动。
大理寺与刑部当即下令:再有传播此谣者,立斩不赦。
朝中众臣只觉此事实在是荒唐。
谁人不知皇上心系南茉姑娘?若非南姑娘无意,凤位何至于空悬至今。
在大理寺与刑部的雷厉风行之下,京城流言迅平息。
南茉听闻此事时,只觉啼笑皆非:“这谣言究竟从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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