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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半天潦草处置,意识蛊雕对自己有不满情绪。孤月天也是不闲着,关在里头还不忘隔空抽走了蛊雕的部分感知。
导致蛊雕忧郁地飞回人间,莫名地黯然神伤。
义庄里面诡气滚滚,尸体裹着白布,白布上横七竖八地写满了符咒。
蛊雕在树间笑不得哭不得,他痛苦地抓耳挠腮,後悔自己嘲讽孤月天了。
裹着黑布的人走了进来,什麽话都没说。刚迎上来的人脖子间瞬间血肉横飞,躯体缓慢躺下。
义庄里的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脑袋皆被斩断,咕噜噜地滚到地上。
乌鸦落在树梢,发出叫声。
鲜血染红了白布,模糊了符咒。
蛊雕想要凑近写,还没往前一步,眼底突然空洞。
孤月天百无聊赖地侧躺在太虚境圆台中心,四周迷雾缭绕,空无一物。
通过蛊雕的眼睛,他看见满天邪气呈现诡异的形态穿进那人的躯体。
它们围绕着包裹严实的人,猩红色中夹杂着淡金色,时而聚集,时而溃散。
“等等……”孤月天察觉到什麽,祂双手覆上,指尖相抵。眸子里血色层染,祂轻声默念道:“司刑神君,吾有事要问。”
蛊雕恢复神志,晃了晃着头。邪气不知何时蹿到蛊雕身後,意图偷袭。
他虽然被孤月天抽走了部分感知,但那不代表他废了。
蛊雕化回原形,翅膀一挥,邪气散尽。下面的人注意到了蛊雕的存在,头偏过来想出手。蛊雕正无处泄恨,俯冲下来划拉他一下。
忙不叠溜了。
如果在人间惹事多了,孤月天是不会放过他的。
那人斗篷被划开,利爪刺破头颅,露着深深的血槽,正流着血。
他咬着牙捂住头,手心里是湿润滚烫的液体。
“……”他听到了隐约的啼哭声,暗想道:到底是什麽人,居然不被邪气影响。
——
易轩同卓昀山刚到国师殿门口,里头传来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伴随着陶瓷砸地,易轩意识到不对劲,赶忙破门而入。
大殿之中躺着好几具弟子的尸体,这些尸体腹部挖空,眼珠子不翼而飞。卓昀山骂了句脏话,赶忙冲向角落里幸存的国师。
国师比起先前来说,脸色蜡黄了几分。
他搀扶起国师,周围一片狼藉。
“国师,发生什麽了?”
国师伸出沾上鲜血的手,指向角落露出的半截肠子,手指颤抖,说不出话来。
“……”易轩的呼吸提到了嗓子眼,卓昀山动作放缓,屏息凝神地盯着那节露出来的肠子。
猩红的肠子动了一下,很快,消失在三人视线里。
易轩单手比划几下,卓昀山点点头,抄起地上的刀剑。
一条长长的剪影从角落缓缓显现出来,易轩呼吸变缓,卓昀山不再嬉闹,跟在後边不敢轻举妄动。邪祟凶险,有些连他们也对付不了。
影子越拉越长,易轩前脚滑出去,衣摆却被国师牢牢抓住。他匪夷所思地扭头去看国师,国师却对着他和卓昀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易轩不解,明明邪祟近在咫尺,为何不主动解决它。
很快,所有答案迎刃而解。
邪祟嘴里叼着一堆新鲜的内脏,利齿上沾上少许碎肉,显然已经饱餐一顿。易轩拉住卓昀山,三人往角落钻去,尽量隐蔽身形。邪祟咽下口中的东西,浑身带着血腥味的它在屋子里嗅来嗅去,像是在寻找什麽。
国师头上淌下一颗豆大的冷汗,他浑身因害怕而颤抖起来。易轩压住国师的肩膀,握紧了手中的剑。邪祟巡视屋里一圈,没发现他们三人。正当他们以为邪祟不会打回头,正打算缓上一口气。头顶就滴落下带有血丝的水,恰好落在易轩的脖颈上。
易轩半蹲在两人前面,他起初还没注意到异样,一边嫌弃一边伸出手摸了一把。
“……”这哪是血水,明明是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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