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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饱足之後,她搁下筷子,道:“听闻过几日便是东黎国的春耕节,咱们玩完再走吧。”
时章点点答应,乖顺得像一只小狗。
简从宛偷偷观察着他,怎麽感觉他到人间来兴致不高呢,他还年轻着呢,怎的成日这般死气沉沉的。
她发现时章的手正不住地在桌子上轻叩着,而自己给他雕的那个偶人没有在他手中。
这可是能够阻拦禁制之物,时章不会把东西落到屋子里了吧。
幸好,她的担心不过是虚惊一场,原来时章将那木雕小人儿施法缩小放进了随身带着的囊中。
他们入住的客栈在璇玑城的西南面名叫茯苓街的地方。
茯苓街是一条主要卖药材的商铺,一出客栈便满鼻都是中草药的香气,简从宛深深地吸了一口,倍感满足。
小学回家的路上简从宛总会经过一家老中医铺子,每次她都会不自觉地在这老旧的铺子面前停留,吸吸这对于她来说很是喜欢的味道。
客栈前头不时有马车经过,简从宛走出客栈後,看见了对面正卖着黑灰色的在笼子里不住动着的什麽东西。
简从宛有些好奇,想要走近看清一些,一辆马车却毫无征兆地飞驰而来,幸好时章及时出手将她拽了回来,不然她定已被卷入了车底。
她的手臂被时章拉着站在路旁,看见坐在马车里的人探出头来,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不满地啧了一声,眼神中带着厌烦:“怎麽走路不长眼睛啊?”
简从宛冷冷看了她一眼,不愿同这样的人多纠缠,径直拉着时章朝另一头而去。
然这车里坐着的可是个大小姐,她见简从宛这般无视于她,轻盈地跳下车来便拉住对方不让她走。
坐在车里同行的另一个男子见状,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这妹妹,央了许久要自己带她去人间玩儿,这才到就给自己惹麻烦。
“晏酒,不得无礼!”他掀开车帘轻斥一声,却见到了那萦绕在心中许久的面容。
这般意外之喜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也跟着跃下马车,不着痕迹地施法让妹妹的手松开,然後看向简从宛:“好巧啊,从宛,竟然在这儿遇到了你。”
简从宛挠挠头,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不巧不巧,当真是太不巧了。
她礼貌而又带着些疏离地朝对方笑笑,晏酒被她哥哥挤到了身後,这时才注意到简从宛身边跟着的那个男子好好看啊。
她眼睛闪闪地走向时章,羞涩地问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啊?”
时章将从晏准与简从宛身上的视线移开挪到了她身上,原来这就是晏海潮那个小女儿。
晏酒本想亲耳听时章告知,谁知道那碍眼的女子从她哥哥那儿抽身,一把搀住了他的胳膊,似乎是宣誓主权一般回答了她的问题:“他叫时章。”
见到两人这般亲昵的举动,晏氏兄妹的脸几乎同步沉了下来,可晏准终究是个体面人,他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表情,晏酒则不一样,她年纪尚小,再加上是宴海潮唯一的女儿,整个人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这喜怒哀乐是藏也藏不住。
她那双圆圆的大眼睛死死地瞪着简从宛,恨不得能将此人盯出个洞,而简从宛也不甘示弱地笑着看向她。
这姑娘想撬她墙角,门儿都没有!
不知怎的,最後四个人一同坐上了晏家兄妹的马车,车内,除时章之外,另外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那气氛尤为微妙。
时章和晏准同坐,简从宛坐在时章旁边,晏酒则坐在他哥哥旁边。
对于今日见到这两人,晏准还是有些奇怪,遂开口问道:“你们二人何故下山来呢,是璇玑城有何异样吗?”
他自然知道时章的特殊,虽未明着问,想来就是想知道为何时章能被允许下山。
时章没有开口,他扭头看向简从宛,对方嘴巴便飞快地开口解释道:“我不是得了往生镜嘛,宗主言明要我带着往生镜下山历练,时章这些日子一直在教我,我一人带着往生镜下山宗主不放心,便让时章与我同行。”
这般解释看似合理,实际上漏洞百出,譬如,宗主就算再不放心,也不会让时章跟着一道下山。
可晏家兄妹都不是懂得弯弯绕绕之人,这看似合理的借口便也将他们这般敷衍了过去。
马车朝前行驶一直离开了这条长长的茯苓街,来到一个更为繁华富庶的街道,马车停在了一栋门口挂着各色彩灯的楼宇前,简从宛掀开车帘看到了这楼宇正闪着光的纯金牌匾,上面写着‘五州宝阁’。
来这里是做什麽?简从宛疑惑地看向晏准。
晏准笑着回道:“这里面可有许多奇珍异宝,你进去看看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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