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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2章 十一层的质（第2页）

“支撑三日……”云澈盘膝坐在自己撑开的“空无”领域中，一边抵抗着无休无止的概念冲刷，一边抓紧每一丝时间恢复与感悟。

他能感觉到，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他对归墟之力的掌控正在变得更加精妙，对混沌本源包容万物的特性理解更深，甚至连源初幼苗都在这种环境下缓慢而坚定地成长，叶片上的道纹愈清晰复杂。

时间一点点流逝。

塔外悬浮仙山之上。

磐抱着双臂，目光如炬：“十一层的概念洪流，最能检验道基。此子能如此快适应并找到应对之法，其根基之扎实，远同侪。”

星无衍拂尘轻扫，面前浮现出云澈在概念洪流中挣扎、又不断稳固自身的模糊景象：“他的‘变量’特质在此层尤为明显。寻常修士，哪怕是走归墟之路的幽苓，在此地也只能被动防御、磨砺自身。他却能主动分析、甚至尝试‘消化’部分概念，虽只是雏形，已显其特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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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屠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趣：“困守三日，太过憋屈。若是我，当以杀意贯穿洪流，将所有概念尽数斩灭！”话虽如此，他却并未移开目光，显然也认可云澈在此层的表现。

而在第十三层，花海白玉亭中。

曦不知何时掏出了一面水镜，镜中正映照出云澈在十一层苦撑的景象。她一边嗑着某种灵气盎然的瓜子，一边点评道：“嗯嗯，还不错嘛。知道扬长避短，先用归墟稳住阵脚，再用混沌和那缕光慢慢磨。比那个一进来就硬碰硬，差点被‘悲伤’概念弄哭的傻大个聪明多了。”她口中的“傻大个”，显然指的是曾在十一层吃瘪的某位力之极尽道统弟子。

“元”和“万象帝”的虚影早已散去，似乎对下面的“小打小闹”并不持续关注。只有曦，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光是撑着可不行哦。”曦眨了眨眼，看着水镜中气息虽然稳固，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的云澈，“第十二层那个闷葫芦，可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你得……再快一点才行。”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意，伸出纤指，对着水镜轻轻一点。

一缕微不可查、仿佛不存在于任何维度、却又真实不虚的奇异波动，穿透了天塔的层层壁垒，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第十一层的概念洪流之中，朝着云澈所在的方向流淌而去。

这缕波动，并非攻击，也非帮助，更像是一点……“催化剂”。

塔内，正在全力抵抗概念洪流、感悟归墟真意的云澈，忽然心有所感。他感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启示”意味的波动，融入了周围的概念洪流。

在这股波动的“启示”下，他脑海中关于归墟、关于混沌、关于源初之光的种种感悟，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某些原本晦涩的关窍，骤然变得清晰了一丝！

他福至心灵，原本只是被动防御的归墟领域，开始产生一种极其细微的、主动的“呼吸”。不再是单纯地湮灭靠近的概念，而是开始尝试引导、分流，甚至将部分相对温和的概念之力，通过混沌神域转化，纳入源初幼苗进行解析、吸收！

虽然效率极低，但这无疑是一个质的飞跃！意味着他从单纯的消耗战，开始转向了在抵抗中修炼、在压力中掠夺！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疲惫之色一扫而空。

“原来如此……归墟并非只有终结，于终结中，亦可见新生之机！混沌包容，并非被动承受，亦可主动纳万道以养己身！”

三日之期，转眼将至。

当冰冷的提示音宣布试炼通过时，云澈周身的气息不仅没有萎靡，反而更加凝练、深邃，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和理解，更上一层楼。

他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那通往第十二层的传送光门。

这一次，他准备得更充分了。

“宸，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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