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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两处灯火一份牵挂（第1页）

站在段砚舟家门前，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温雨慈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被她握得温热的钥匙，深吸了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将其插入锁孔。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一股清冷、带着些许空置房屋特有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屋子里很整洁，却因为无人而显得格外寂静和冷清。家具上都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尘，窗帘紧闭着，隔绝了外面雪地的反光，让室内显得有些昏暗。

“哇，还真是一点过年的样子都没有呢。”白初薇跟着走进来，环顾四周，搓了搓手，“感觉比外面还冷。”

她的话反而激起了温雨慈的干劲儿。温雨慈利落地脱下外套，挽起袖子，眼神亮晶晶的：“所以才需要我们嘛！薇薇，快来，我们让它热闹起来！”

她打开那个沉甸甸的袋子，像是打开了百宝箱。两个女孩立刻忙碌起来。温雨慈先跑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了客厅厚重的窗帘，冬日柔和的雪光瞬间倾泻进来，照亮了空气中微微飞舞的尘埃，也仿佛驱散了一丝寒意。

两个人快把家里打扫了一遍，直到肉眼看不见灰尘，才开始布置了起来

“薇薇，把这个小灯笼挂到阳台那个风铃下面！”

“好嘞！这个福字贴哪里？电视机旁边怎么样？”

“窗花！窗花要贴在玻璃上，要从外面也能看到！”

她们像两只快乐忙碌的燕子，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穿梭。温雨慈踩着椅子，踮着脚，认真地将一个大大的、带着金色暗纹的“福”字端端正正地贴在客厅最显眼的墙壁上；白初薇则细心地将小巧的剪纸窗花贴在干净的玻璃窗上，红色的剪纸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鲜艳夺目。她们甚至找到了一个闲置的小花瓶，用红色的彩纸折了一朵小小的花插在里面，摆在了空荡荡的茶几上。

每贴上一张福字，每挂上一个装饰，这个冷清的空间就好像被注入了一丝温暖的活力，渐渐变得生动、喜庆起来。温雨慈做着这一切的时候，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能透过这些红色的装饰，看到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看到他回来后惊讶又感动的表情。

“好啦好啦，大功告成！”白初薇拍拍手，满意地看着她们的杰作。

原本空寂冷清的客厅，此刻已经被点点红色装点，充满了浓浓的年味。温暖的夕阳透过贴了窗花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整个屋子显得温馨而安宁。

温雨慈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心里被一种满满的成就感和甜蜜的期待填满。她拿出手机，认真地拍了几张照片，小心地保存起来。

“好啦，大设计师，”白初薇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笑着打断她的出神，“心愿达成了吧？我们是不是该下去堆雪人啦？”

“嗯！”温雨慈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比窗花还要明媚。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被她们精心布置过的小空间，心里默默地说：段砚舟，新年快乐。

两个女孩轻轻锁上门，带着完成一件大事的轻松与喜悦，叽叽喳喳地跑下楼，投入到那片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里，欢笑声在院落里回荡，与这除夕的喜庆气氛融为了一体。

楼道里的欢笑声渐渐被关在身后，温雨慈和白初薇在雪地里尽情玩闹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晚，家家户户的窗口都透出温暖的灯光，空气中弥漫开若有若无的饭菜香气，白初薇才被家人来接走。

“小慈，快回家吧！叔叔阿姨肯定也等着你呢！”白初薇挥着手坐进了车里。

温雨慈点点头，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雪花，深吸了一口清冷而熟悉的空气，转身向自己家走去。与段砚舟家那需要亲手点燃的冷清不同，自家楼里早已充满了热闹的烟火气，连楼梯间都飘荡着别人家炖肉的浓香。

刚用钥匙打开家门，一股温暖、丰盛的气息便将她整个人包裹住，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所有寒意。

“回来啦？”系着围裙的温母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快洗手，来帮妈妈择菜！你爸这个帮手净帮倒忙，蒜苗都快被他掐没了！”

正在客厅茶几旁笨手笨脚对付一把蒜苗的温父闻言，委屈地抬头：“我这不是在努力嘛……小慈快来救场！”

看着父母拌嘴的熟悉场景，温雨慈心头一暖，脸上不自觉地漾开笑容。“来啦来啦！”她脆声应着，换上柔软的居家拖鞋，将外套挂好，小跑着钻进厨房。

厨房里热气蒸腾，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红烧肉，香气扑鼻。温雨慈熟练地系上另一条围裙，接过温母手里的活儿，开始清洗碧绿的青菜，处理活蹦乱跳的鲜虾。母女俩配合默契，偶尔低声交流着火候咸淡，温父则被“配”去摆碗筷和擦拭酒杯。

在这个过程中，温雨慈偶尔会有一瞬间的走神，想起在另一个房间里，她和白初薇亲手贴上的那些窗花福字，想象着它们此刻在灯光下会是怎样温暖的红。但这思绪很快被母亲“递一下老抽”的呼唤拉回现实，重新融入这唾手可得的、实实在在的家庭温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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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彻底降临，窗外偶尔炸开一簇绚丽的烟花，映亮夜空。家里的年夜饭也终于准备妥当，琳琅满目地摆满了餐桌：象征年年有余的清蒸鲈鱼、红润油亮的红烧肉、寓意团团圆圆的四喜丸子、清爽的凉拌菜、鲜美的鸡汤……中间还摆着一盘刚刚出锅、形似元宝的饺子。

电视早已打开，熟悉的春晚开场音乐响起，欢歌笑语充满了整个客厅。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杯子里斟满了饮料或酒。

“来，为我们家，为我们所有人的健康平安，新年快乐！”温父笑呵呵地举杯。

“新年快乐！”温雨慈和母亲也笑着举杯相碰。清脆的碰撞声，是幸福最动听的声音。

餐桌上的气氛轻松而愉悦。他们一边品尝着精心烹制的美食，一边看着春晚节目，时而对某个小品哈哈大笑，时而点评一下歌手的唱功。温母不停地给温雨慈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鱼，聪明！吃点这个丸子，圆满！”

温雨慈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她享受着这“甜蜜的负担”，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当电视里响起一温馨的歌曲时，她看着父母带着笑意的侧脸，看着窗外别人家绽放的烟花，一种平静而深沉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悄悄拿出手机，翻看下午在段砚舟家里拍的照片。照片里，红色的福字、窗花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宁静而美好。

编辑好短信：段砚舟，愿你此刻，无论身在何方，也能感受到这样的温暖。新年快乐。

美好的祝福和照片一起送了过去，然后，她收起手机，夹起一个胖乎乎的饺子，蘸了点醋，满足地咬了一口，重新加入到父母关于节目内容的谈笑中。在这个万家团圆的夜晚，她的心被两份牵挂填满——一份在身边触手可及，另一份，则随着这除夕的灯火与祝福，飞向了遥远的他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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