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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公开的暗箭（第1页）

顾泽野看着段砚舟轻而易举地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而温雨慈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了配合，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玩世不恭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阴鸷。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同学听得清楚：

“呵，讲题？你一个不学无术的还需要别人讲题？”他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段砚舟搭在椅背的那只手上，恨不得将其灼穿。

段砚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犬吠，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温雨慈摊开的练习册上，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道题，声音平稳无波：“这里，辅助线的做法，你的思路和老师讲的有点不一样。”

温雨慈的心脏因为顾泽野的话而紧张地缩了一下，但感受到段砚舟全然无视的镇定，她也被感染着慢慢放松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拿起笔，小声地开始讲解：“嗯，我是觉得从这里做辅助线更直接一点……”

两人旁若无人地讨论起题目，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外人难以介入的气场。

顾泽野被彻底晾在了一边，像个可笑的背景板。周围的同学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看热闹，但那种若有若无的打量和窃窃私语，像细针一样扎着他的自尊心。他从未受过如此赤裸裸的无视和羞辱！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捏紧的拳头指节出轻微的脆响。但他终究没有再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纠缠只会让他显得更可笑。他死死地盯了那两人的后脑勺几秒，最终冷哼一声，猛地转身，一脚踹开旁边挡路的空椅子，出刺耳的噪音，然后阴沉着脸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重重地坐下。

整个教室的气氛因为他这个动作而再次紧绷起来。

然而，段砚舟和温雨慈却像是置身事外，讨论题目的声音甚至都没有停顿一下。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击都更让顾泽野感到暴躁和挫败。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诡异的三角拉锯战在高二（三）班持续上演。

顾泽野几乎无时无刻不想找机会接近温雨慈，送水、送零食、借笔记、问问题……各种蹩脚的借口层出不穷。但每一次，段砚舟总能快他一步，或者更准确地说，温雨慈的身边似乎永远有着段砚舟的影子。

他要么是在耐心地给温雨慈讲解难题，要么是自然地和她分享同一副耳机听英语听力，要么就是在顾泽野靠近时，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配合着周身散的生人勿近的气场，形成一道有效的威慑。

白初薇也加入了“守护雨慈”小分队，只要有机会就拉着温雨慈一起行动，上厕所、去小卖部、做课间操，几乎不给顾泽野任何单独接近的机会。

温雨慈自己也表现得异常坚定，对顾泽野所有的示好和搭讪都报以最彻底的冷漠和回避，眼神从不与他有任何交流，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顾泽野第一次现，原来“得不到”这三个字，是如此令人抓心挠肝，尤其是当着他的面，他想要的女孩却和另一个男人形影不离！

这种无处着力的感觉让他内心的暴戾和占有欲日益膨胀。他看段砚舟的眼神越来越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周五下午，体育课。原本这种课段砚舟和顾泽野从来都是不屑一顾，要不就是教室睡觉要不就是溜出校门，今天离奇的都在，老师也有些诧异，但看到两张一个比一个垮的死人脸，老师随机恢复平静，讲述着今天的活动项目。

男生们要进行篮球对抗赛。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顾泽野和段砚舟被分在了对立两队。

比赛一开始，火药味就异常浓烈。顾泽野几乎是盯着段砚舟打，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冲撞、肘击、脚下使绊子的小动作不断，裁判的哨声频频响起。

“顾泽野！注意动作！”体育老师也看不下去了，出声警告。

顾泽野却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对着段砚舟露出一个挑衅的冷笑。

段砚舟始终紧抿着唇，没有说话。他避开与顾泽野的正面冲突，更多地依靠技术和配合，但眼神也越来越冷。

场边，温雨慈和白初薇站在一起观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温雨慈的手心全是冷汗，目光紧紧追随着段砚舟，每一次碰撞都让她心惊肉跳。

一次激烈的篮下争抢，段砚舟起跳投篮，顾泽野紧随其后起跳封盖，动作猛得像一头猎豹！然而，在所有人看来那是一个拼抢篮板球的正常动作下，他的膝盖却极其隐蔽地、狠狠地顶向了段砚舟落地时的支撑腿的膝窝！

“呃！”段砚舟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塑胶场地上，抱着膝盖蜷缩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段砚舟！”温雨慈吓得失声尖叫，想也没想就要冲进场内。

“笛——！”裁判急促的哨声响起。

“操！顾泽野你他妈故意的吧！”陆鸣怒气冲冲地推了顾泽野一把，队友们也纷纷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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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野却一脸无辜地摊开手，语气恶劣：“打球有点身体接触很正常吧？他自己没站稳，怪我咯？”但他看向地上段砚舟痛苦表情的眼神里，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体育老师赶紧跑过来查看情况。

温雨慈已经冲到了段砚舟身边，蹲下身，看着他疼得冷汗直冒、嘴唇白的样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段砚舟！你怎么样？很疼是不是？”

她急得手足无措，想碰他又不敢碰。

段砚舟艰难地抬起头，看到她那副吓得魂飞魄散、眼泪汪汪的样子，强忍着剧痛，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安抚的笑容，声音沙哑：“没……没事，别哭……”

可他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和苍白的脸色，完全出卖了他。

体育老师初步检查了一下，眉头紧锁：“可能是韧带拉伤，得赶紧去医务室冷敷！来两个同学扶一下！”

“我来！”温雨慈立刻说道，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她和另一个同学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段砚舟。段砚舟几乎将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了她身上，每走一步，膝盖都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冷气。

经过顾泽野身边时，段砚舟艰难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狠狠剜了他一眼。

顾泽野却只是回以一个极其嚣张又轻蔑的挑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意地低语：“啧，真不禁撞。废物。”

温雨慈听到了这句话，猛地回头，看向顾泽野的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厌恶！

顾泽野被她那憎恶的眼神看得一愣，心底那股暴戾的火焰瞬间烧得更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温雨慈，满心满眼都是段砚舟，搀扶着他一步步离开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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