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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佛魔交融（第2页）

陆雪琪没说话，只将剑收回鞘中，手臂微微颤。那一击耗去了她大半剑意，此刻指尖冰凉。

平儿伏在他背上，抽泣渐止，小声问：“爹，你还疼吗？”

“不疼。”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动作迟缓却温柔，“刚才吓到你了？”

孩子点头，又摇头：“我不怕，娘刺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好起来。”

张小凡苦笑。

这孩子比谁都明白，他母亲的那一剑，从来都不是伤害。

远处，力煞猛然踏地，岩浪翻涌而来。杀煞腾空跃起，刀光如瀑当头斩落。寂煞的气息自地底逼近，三面合围之势已成。

幻煞立于高处，袖袍轻扬：“最后一条路，也走不通。”

张小凡抬头，望向三人夹击的方向。肩头血流不止，体内佛魔二气仍在翻腾，但他眼神清明了许多。

他把噬魂棒重新绑回腰间，一手紧搂平儿，另一手撑地站起。

“你说错了。”他望着陆雪琪，“还有路。”

她挑眉。

“不是往前。”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是往下。”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朝着断崖边缘狂奔而去。

陆雪琪一怔，随即会意，紧跟其后。

“找死！”力煞怒吼，双掌拍地，巨石腾空砸来。

杀煞俯冲截击，刀锋距张小凡后颈仅剩三尺。

就在千钧一之际，张小凡纵身跃出崖沿！

风呼啸灌耳，身体急下坠。陆雪琪紧随跳下，衣袂翻飞如鹤翼。

上方七煞齐至崖边，只见两人身影迅消失在浓雾之中。

“追！”幻煞冷喝，“幽冥通道就在山腹，他们逃不掉！”

力煞欲跃，却被幻煞拦住。

“让他们去。”他凝视雾中，“下面……本就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

雾深处，张小凡抱着平儿，借着一道凸岩减缓下坠之势。陆雪琪攀住藤蔓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崖顶杀机未散。

“接下来怎么办？”她低声问。

“先活着出去。”他靠在岩壁上喘息，肩头血染红半幅衣襟，“然后……回去。”

“回哪？”

“青云。”他说，“林惊羽还在守。”

平儿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声说：“娘，我看见爹的眼睛变回来了。”

陆雪琪看着张小凡，现他双眸已恢复如常，只是疲惫不堪。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雾气翻涌，脚下未知深渊，身后追兵未绝。

张小凡仰头看了看看不见的天空，喃喃道：“血月还没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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