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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落地,石门轰然倒塌的余音尚未散尽。张小凡抱着陆雪琪跨过门槛,脚下碎骨裂开一道细响。
洞内热浪扑面,腥风裹着硫火气息钻入鼻腔。他脚步未停,将陆雪琪轻轻放在一块凸起的岩台上,顺手抽出噬魂棒插入地面。黑焰自棒身蔓延而出,在四周划出半圈弧形屏障,隔开扑来的死气。
陆雪琪的脸色已近乎透明,唯有天琊剑鞘外那一缕银光还在微弱跳动,像是风中残烛。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用袖角擦去她唇边渗出的一丝血痕。指尖触到她皮肤时,冷得像冰窖里埋了十年的铁器。
抬头望去,血池翻涌如沸,猩红液体中浮沉着无数扭曲面孔,无声开合着嘴,似在哀嚎,又似在低语。池心高台之上,那道白衣身影静静端坐,铃铛轻晃,声如寒夜孤铃。
七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血池四周,呈环形分布,皆披黑袍,面容隐在兜帽之下。他们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可空气却仿佛凝成了铅块,压得人呼吸艰难。
张小凡握紧噬魂棒,体内三气缓缓流转,强行压制经脉中的撕裂之痛。他目光扫向洞壁——那些古老铭文正随血池波动忽明忽暗,如同活物呼吸。
他闭了闭眼,默运青云口诀,逐字解读残文。
“血海择器……百年一祭……魂归渊底,界门自开。”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进脑海。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成王之路,是献祭之仪。碧瑶不是修罗王,她是容器,是被选中承载幽冥本源的存在。她的命格、血脉、甚至当年以命换命的那一击,或许早就在某种宿命轨迹之中。
他看向王座上的女子。她双目紧闭,眉心一点赤红印记,随血池起伏而明灭,宛如心跳。那不是力量觉醒的征兆,是被操控的烙印。
他从怀中取出合欢铃,铃身微颤,却没有出声响。他知道,她在里面,可魂魄已被锁住,无法回应。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秦无炎要的不是复活你……是要借你的身体打开两界之门。”
话音未落,陆雪琪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手指猛地攥紧衣襟。天琊剑出一声凄厉震鸣,银光骤然黯淡。
张小凡立刻俯身按住她手腕,察觉她脉息几近断绝。他心头一紧,正欲调动混元血为其续命,耳边却传来一句极轻的呢喃:
“别信……血池。”
声音微弱,几乎被深渊咆哮淹没。可他听得真切。
那是陆雪琪的声音。
他猛然抬头,目光落在翻滚的血池上。那不单是力量源泉,更是阵眼——锁魂法阵的核心。若靠近汲取生机,只会加神魂被吞噬。
“好一个借尸还魂。”他冷笑一声,“拿她的肉身做引,用她的执念为媒,再以血祭完成仪式。你们把她当成了开门的钥匙。”
他站起身,噬魂棒横于胸前。黑焰不再收敛,顺着棒身腾起丈许高,映得半张脸明暗交错。
七煞将依旧沉默,但其中一人缓缓抬手,指向他。刹那间,一股无形压力自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连脚下的岩石都在龟裂。
张小凡不动。
他盯着王座,声音低沉:“你不是修罗王……你是碧瑶。哪怕只剩一缕魂识,我也要告诉你——这一世,我不再跪着求你活着。”
话音落下,他忽然转身,一掌拍向洞壁铭文交汇之处。
轰!
整座洞穴剧烈震动,血池掀起巨浪。那七煞将终于动了,齐齐踏前一步,黑袍猎猎,煞气冲天。
“找死。”左侧一人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张小凡不答,反手将噬魂棒插入另一处纹路节点。黑焰顺着石缝疾蔓延,与铭文碰撞,激起刺目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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