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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联盟（第2页）

他抬起左袖，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轻晃。

张小凡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带路。”

陆雪琪一把扣住他手腕：“你疯了？跟他走？万一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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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要设陷阱，刚才就不必现身。”张小凡看着她，“而且——他若真想杀我，何必等到现在？”

“可你肩上的伤……”

“死不了。”张小凡抽出手，“我答应过你，要看着平儿长大。”

陆雪琪盯着他，眼神复杂。她忽然转向幽影：“合作可以。但你得先带我们避开阵眼。”

幽影点头，将骨符递出：“这是迷宫旧图，标记了三处死区。我们不能走正道，得从西侧裂脉绕行。那里曾是古葬场，地脉紊乱，阵法难控。”

张小凡接过骨符，指尖触到符面瞬间，一股阴寒直透骨髓。符上纹路微微烫，像是活物在呼吸。

“你为何不自己去破阵？”他问。

“我进不去。”幽影摇头，“第七柱有血印禁制，需以青云血脉或佛门真血才能破开。我既非青云弟子，也无佛缘。”

张小凡与陆雪琪对视一眼。

“所以你等我们。”陆雪琪冷笑，“等一个能破阵的人。”

“是。”幽影不否认，“但我没等错。”

张小凡收起骨符，抬头望向祭坛方向。碧瑶依旧端坐王座，指尖静止，仿佛刚才的轻敲从未生。

可他知道，她动了。

“走。”他说。

三人动身，沿裂谷西侧前行。幽影在前引路，脚步极轻，每一步都避开地面上泛着微光的纹路。陆雪琪居中，天琊剑始终未收，剑锋微斜，始终对着幽影后心。张小凡断后，噬魂棒横在身前，黑焰如息，却随时可燃。

行至一处断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血渊，雾气翻涌，隐约可见九根黑骨柱耸立其中，第七柱上缠绕着一道赤红锁链，链头没入地底，像钉住某种巨兽的铁钉。

“那就是阵眼。”幽影低声道，“锁链连着地脉核心，若强行破坏，会引反噬。必须先切断锁链，再以真血破印。”

张小凡盯着那根锁链，忽然道：“你断的那条臂，是不是就是碰了它？”

幽影沉默。

“你试过用别人的血？”陆雪琪问。

“试过。”幽影声音低沉，“三个俘虏，全被锁链吸干，连骨头都化了。只有青云或佛门真血，才能让它松动。”

张小凡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方才与碧瑶共鸣时的灼热。

“我来。”他说。

陆雪琪猛地转身：“你疯了？你肩上的伤还没好，再失血——”

“我没别的选择。”张小凡看着她，“青云弟子，就我一个到了这儿。佛门……没人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这是我的命。”

陆雪琪盯着他，忽然冷笑：“你总是这样。别人还没开口，你就把所有路都堵死。”

“我不是堵路。”张小凡看着她，“我是不想你再替我挡剑。”

风从深渊吹上，带着腥气。幽影忽然抬手：“有人来了。”

三人立刻隐入岩壁凹处。

远处，一道黑影从祭坛方向掠出，度快得几乎化为残影，直奔血渊入口。

“影煞。”幽影低声道，“他去报信了。”

“秦无炎很快就会知道我们来了。”陆雪琪握紧剑柄。

“那就快。”张小凡迈出一步，“在他回来前，毁了第七柱。”

幽影看着他，忽然道：“你若死了，碧瑶就真的没了。”

张小凡没回头。

“我知道。”他说，“但若我不去，她早就没了。”

他走向断崖边缘，风掀起他的衣角，像一只即将扑火的蛾。

陆雪琪站在原地，没再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将一枚冰符贴在张小凡肩头伤口上。

寒气渗入，血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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