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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问题之前2（第1页）

林博士的指尖抚过装置表面的菱形接口：这些元件来自nsa的黑预算项目，还有前年失踪的火星探测器勇气号的同位素电池。她突然掀开侧面的面板，露出内部闪烁的幽蓝晶体，这是反物质燃料，足以供应整个曼哈顿的电力——但在这里，只是启动装置的火花塞。

数据板上的红色警告在幽暗中跳动：他们正在吞噬所有可能性。艾丽西亚突然指向能量曲线：看这个衰减周期，和我们观测到的纠缠强度波动完全同步就像两个连通的水槽，一边的水正在被抽干。

更准确地说，是被过滤。柯凡的目光落在装置旁的全息照片上，那是五个穿着防辐射服的人在举杯庆祝，其中一人的侧脸与李将军惊人地相似，有人在清洗平行宇宙，留下唯一的版本。

三天后的传送实验中，柯凡的防护服内衬印着艾丽西亚用马克笔写的二字，笔迹在胸口洇成模糊的红色。当蓝光撕裂空间时，他感觉每个细胞都在经历一场微型大爆炸，再重组时，脚底下是碎裂的瓷砖，空气里漂浮着绿色的荧光尘埃，吸入肺部时出细微的噼啪声。

柯凡！能听到吗？这里是艾丽西亚的声音被静电撕成碎片。他举起探测器，辐射读数突破上限，化作刺目的血红色。眼前的实验室废墟里，跨维度研究项目的标牌歪斜着，字母的残片上结着冰晶，而那些冰晶的分子结构，竟与他们实验室的咖啡杯上的指纹完全吻合。

在半埋的显示屏前，柯凡拂去灰尘，看到了自己的脸——确切地说，是另一个自己的脸，正对着镜头露出带血的微笑，背景是正在崩塌的研究所。当你看到这段录像时，我们已经失败了。录像里的柯凡咳嗽着，血沫溅在镜头上，李将军不是人类，他是它们派来的收割者，用战争和灾难加宇宙的熵增画面突然扭曲，变成无数重叠的时空碎片，关闭窗口，毁掉所有数据，否则

废墟中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柯凡转身时，看到一个穿着破烂防护服的人从瓦砾堆里爬出，面罩破裂处露出的皮肤上，黑色纹路正在蠕动，像活物般向脖颈蔓延。终于等到你那人伸出手，掌心有枚与柯凡口袋里一模一样的实验室徽章，只是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纹，他们来了穿过窗口用我们的好奇心当钥匙

当那人抓住柯凡的手腕时，防护服下的皮肤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他低头，看到自己手背上浮现出与对方identica的黑色纹路。通讯器里传来马克的尖叫：通道稳定性跌破临界值！快回来！

柯凡冲进蓝光的瞬间，余光瞥见废墟远处的天空正在剥落，露出内层宇宙的机械结构——无数齿轮般的天体在转动，而齿轮之间，漂浮着无数个正在崩塌的实验室，每个窗口里都映着他惊恐的脸。

回到现实的实验室，装置正在爆炸，艾丽西亚扑过来时，柯凡看到她梢沾着的绿色尘埃——和未来宇宙的荧光雾一模一样。他摘下头盔，呕吐物里混着黑色的絮状物，而那些东西，正顺着排水口向研究所深处爬去。

那不是平行宇宙他抓住艾丽西亚的手腕，感受着她剧烈的脉搏，是我们的未来，被收割后的残片。而李将军他看向监控摄像头，红点闪烁如常，仿佛一只永远睁开的眼睛，他已经来了，就在我们中间。

艾丽西亚突然指向他的胸口——防护服上的二字，不知何时已变成了，字迹鲜红如血，而墨迹里，正有细小的黑色纹路在生长。

未来？马克的声音在实验室里炸开，他的南非口音因震惊而变得含混，五指几乎掐进柯凡的防辐射服肩带，你是说我们刚才看到的是被收割后的时空残片？柯凡的防护面罩上凝结着细密的汗珠，在冷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斑。他扯下手套，露出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那里正有蛛网般的纹路若隐若现，像极了未来世界那个濒死科学家脸上的黑色印记。

艾丽西亚的指尖在全息键盘上飞舞，传送时的中微子信号被转化为跳动的光谱：辐射剂量过nasa深空探测器十年累积量的oo倍，空气中检测到种未知元素，其中她突然顿住，放大某个波动曲线，这个同位素半衰期只有o秒，理论上不可能在正常宇宙存在。林博士的军用手电筒扫过柯凡的防护服，紫外线光束下，纤维缝隙间嵌着的绿色荧光颗粒正在诡异地蠕动，宛如某种微型生物。

他们跟着回来了柯凡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金属，那些黑色纹路可能是跨维度生命体的寄生形态。艾丽西亚与马克交换的眼神中闪过电流般的震颤——三个月前，正是他们在《自然》联名表的论文中，将这种量子纠缠异常命名为普罗米修斯效应，却没想到这个名字最终会成为潘多拉魔盒的隐喻。

刺耳的警报声中，实验室的防爆门轰然闭合。马克扑向监控屏，只见红色光标在建筑平面图上疯狂游走：所有出入口被电磁锁死，通风系统注入惰性气体这是最高等级的生物危害封锁！林博士突然指向墙角的监控摄像头，红点仍在规律闪烁，却带着某种机械的僵直感：摄像头被接管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直播。

李将军的声音透过广播系统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柯博士，请放下手中的外星装置，你们已经暴露在维度污染中。柯凡的目光扫过被防尘布覆盖的改良装置，布料下凸起的菱形接口正与他在未来废墟中看到的收割者母舰纹路吻合。艾丽西亚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一枚纳米注射器刺入他手臂：临时研的免疫抑制剂，但愿能延缓那些纹路的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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