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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旧路重寻入归墟（第1页）

晨雾刚刚散尽，林昊和苏清月便出了城门。

日光在荒原上铺展开来，将灵田里湿润的泥土照得微微亮。林昊走在前面，手中握着那幅从石匣中取出的旧地图，偶尔停下脚步，将地图展开看上一眼，然后继续向前走。他们没有飞行，一路步行，用脚步丈量着地图上那些墨线所标记的距离。地图上那些淡墨线条所标记的距离，大约需要走一个多时辰。他们穿过一片已经干枯的芦苇丛，绕过一座低矮的土丘，在接近正午时分来到一处被积雪覆盖的洼地。

洼地不大，四周环绕着低矮的土坡，中间有一片凹陷的地面，积雪比周围略厚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势的最低处积存了更多的水分。林昊在洼地边缘停下脚步，展开地图又看了一遍，然后抬头望向洼地中央那片积雪略微下陷的位置。

“就是这里了。”他将地图卷好收回怀中，沿着土坡的缓坡向下走，在洼地中央那片积雪略微下陷的位置前停下。

林昊蹲下身，用手拂开表面那层积雪，露出下面一层暗灰色的泥土。泥土比周围的土壤更加紧实，踩上去几乎没有脚印。他沿着那片紧实泥土的边缘走了一圈，用手沿着边缘划了一道标记，在那道标记的中心位置停下，伸入泥土中摸索了一会儿。指尖触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表面光滑，带着一种与泥土不同的微凉触感。

他沿着那个物体的边缘继续摸索，现那是一块嵌入泥土中的石板，约两尺见方，表面平整。他小心地清理掉石板表面的泥土，露出下面一块灰白色的石面。石面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痕，边缘光滑，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按压过。他握着那枚从石室中带出的青石，没有急着将它放入凹痕，先在凹痕边缘看了一遍，确认凹痕的深度和形状与青石的轮廓吻合，才将青石缓缓嵌入那道凹痕。

青石嵌入凹痕的瞬间，石板表面亮起一层极淡的灰白光芒。石板在光芒中微微震颤，然后缓慢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下面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向下延伸了大约两丈后拐了一个弯，消失在黑暗中。

林昊在石阶前站了一会儿，侧耳听了听石阶深处的动静。石阶深处依然安静，没有声音，也没有风，但他能感觉到石阶下方有一层极其微弱的混沌气息，正在缓慢地向上渗透。他回头看了苏清月一眼，她站在石阶边缘，手中握着月华神剑，剑身上银蓝光芒已经亮起，像一层薄薄的水银覆盖在剑锋表面。他沿着石阶向下走，苏清月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石阶上出轻轻的回响。

石阶比预想中要长，向下走了大约三丈才到底。石阶底部是一条横向的通道，通道的墙壁由粗糙的岩石构成，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色苔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林昊在前方走着，能感觉到那层混沌气息正在随着他们的前进变得越来越清晰，像一条正在缓慢靠近的地底暗河。通道在前方拐了一个弯后，忽然变得开阔起来。

他们站在一处天然形成的洞穴入口处。洞穴比通道高出许多，洞顶有一道狭窄的裂缝，日光从裂缝中漏下来，将洞穴中央的一片区域照亮。地面上散落着几块碎裂的石板，边缘粗糙，像被什么东西从上方砸落过。洞穴的另一侧有一道狭窄的出口，出口外隐约能看到一片灰白色的光，像是通向另一处开阔空间的入口。

林昊在洞穴中央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几块碎裂的石板上。石板边缘的断裂痕迹不像是自然风化形成的，更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裂的。他蹲下身，用手翻动了一下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石，碎石背面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被尘土覆盖了大半。苏清月绕过那些碎石，来到洞穴另一侧的出口前，侧身向外看了一眼，微微侧过头看向他：“外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他站起身，也走到出口前。出口外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高约数丈，宽约数十丈，像是一座被掏空的地下殿堂。殿堂四壁的岩石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灰色纹理，在日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殿堂中央的地面上，有一道斜向的裂痕，像是曾被巨大的力量切开，又缓慢地重新合拢过。他沿着那道裂痕走了一遍，裂痕贯穿了整个殿堂的地面，深浅不一。日光在裂痕表面反射出暗淡的光芒，像一道被埋入地下的旧伤。他能感觉到，那道裂痕下方，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混沌气息正在缓慢地向外渗透，像一层被压到极薄的水面下涌动的暗流。沿着那道裂痕走出了大约二十步，他在一处石壁前停下。石壁上有一道纵向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挤压过，边缘的岩石微微隆起。他伸出手，沿着那道裂纹的边缘轻轻按了一下，指尖触到的地方忽然向内凹陷了一点，像是石壁中有一层中空的部分。他没有继续用力，沿着那道纵向的裂纹走到了头，指尖停留在一处隆起最为明显的位置上——那里的石壁表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像是被人用锋利的工具小心地划开过，又用泥土仔细地填平了。他用手指沿着那道细纹的走向划了一圈，能感觉到它通向更深处的某种空间。他收回手，退后两步，在确定那道裂缝的走向与地图上的红色标记基本一致后，转向她：“地图上标注的旧路入口就在这里。需要混沌之力才能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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