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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枯树青石见旧途（第1页）

天色刚亮，林昊和苏清月便再次出了城门。

晨雾比昨天更淡，薄薄一层贴着地面，在灵田上方缓缓流动。日光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将荒原上的露水映成细碎的光点。两人一路没有说话，飞行在低空，穿过那片已经走过多次的灌木丛，降落在谷地边缘。

谷地和前几天一样安静。那棵枯树依然立在谷地中央，树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质，枝桠在晨光中投下细长的影子。林昊走到枯树前蹲下，先是看了一遍那些被翻动过的泥土，然后用手拨开表层，露出下面那块青石板。

苏清月在他身边蹲下，目光落在石板边缘。青石板比上次看时多了一层薄薄的潮气，像是有水汽从地下渗上来，在石面凝结成细密的露珠。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石板的边缘，感受着那层湿润：“这块石板底下，可能有东西。”

林昊没有说话，沿着石板的边缘挖了几寸，指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他用手指沿着那个东西的边缘摸索了一圈，现那是一个铁环，边缘已经严重锈蚀，但形状依然完整，卡在石板与泥土之间。他握住铁环，试着向上提了一下。铁环纹丝不动，但他能感觉到，铁环下方连着什么东西，被埋在更深的土层中。

“下面有东西。”他说。

两人小心地扩大挖掘范围，轮流挖了大约一炷香时间，最终露出了一个长约四尺、宽约两尺的石匣。石匣由整块青石凿成，表面没有明显的接缝，顶部刻着一圈与石门符文风格一致的纹路。石匣没有锁扣，只在正面刻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凹痕，形状和大小与那块铁牌几乎完全吻合。

林昊从怀中取出铁牌，没有急着插进去，先沿着凹痕的边缘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异样，才将铁牌缓缓放入凹痕。铁牌嵌入凹痕的瞬间，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紧接着是机括转动的声响。石匣正面裂开一道缝隙，像是有一层薄薄的石盖正在缓慢地滑开。

石匣内铺着一层已经朽烂的织物，织物上放着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竹简。竹简很旧，边缘已经黄脆，用一根褪色的细麻绳系着，麻绳的结打得整整齐齐。林昊轻轻取出竹简，解开麻绳，将竹简在膝上展开。

竹简上写满了字，字体和石台上的符文相似，但更加简练，像是日常使用的记录，而非正式的铭文。内容杂乱，记录着出入通道的时间、携带的物资，以及一些简短的天气描述。竹简的末尾写着几行字：“归墟封印不稳，需要增派人手。枯树下的通道入口处，现了一道新的裂缝，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接近幽冥界的渗透痕迹。正在查证来源。”

苏清月凑过来看了一会儿，目光停在末尾那几行字上，轻声读了一遍：“幽冥界渗透痕迹……和血玉夫人无关？”

林昊将那卷竹简小心地重新卷好，放回石匣，又将那块铁牌取出，收回怀中：“这些记录写于归墟封印形成初期，比血玉夫人的行动早了数万年。那时候幽冥界的渗透就已经开始了，只是被当时的守护者压下去了。血玉夫人现在走的路，可能只是在沿着一条被遗忘的旧河道前进。”

苏清月的目光从石匣移开，投向那道根须延伸的方向：“那这条旧河道，通向归墟的哪里？”

“可能是归墟最深处。”

两人将石匣重新盖好，将挖出的泥土回填，拍实了表面。等他们站起身时，阳光已经升高了不少，将谷地中的阴影都驱散了。林昊站在枯树旁，看着远处那道若隐若现的根须痕迹，它依然在向前延伸，像一根被埋在土地深处的针，正在缓慢地朝着归墟的核心推进。而那些刻在竹简上的旧字，像一扇忽然被推开的门，露出了门后一条早已存在却一直被忽略的道路。那条路的方向，和血玉夫人的根须走向几乎平行，像是两道并行的旧伤，在这片土地深处各自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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