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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石室深处见旧碑（第1页）

天色刚亮，林昊和苏清月便再次出了城门。

林昊背着一个小包袱，包袱里装着一卷拓印用的宣纸和几枚备用的阵盘。两人沿着昨天的路线飞行，穿过灌木丛，降落在谷地边缘。晨雾比昨天更淡，阳光照在枯树的枝干上，将那些裂纹映得格外清晰。林昊在界碑前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些模糊的符文，没有多停留，径直走向那道石山裂口，侧身挤了进去。苏清月跟在他身后，也在狭窄的通道中侧身而行。

石室里的光线比昨天更亮一些，从顶部的裂缝中漏下来，照在那片凹陷的地面上。林昊在石室中央蹲下，将包袱放在地上，取出宣纸和墨锭，将宣纸铺在刻有符文的石壁上，用墨锭轻轻拓印。苏清月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四壁上的那些划痕，在石室最里端的墙壁前停下脚步，伸手轻轻触摸那道横向的裂纹边缘。

“这道裂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边缘太整齐了。”她的声音在石室中带着一点回响。

林昊没有抬头，手中的墨锭继续在宣纸上移动：“你觉得是人为的？”

“像是用什么东西切割出来的。”

林昊将最后一块拓印揭下来，晾了一会儿，收进包袱里，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道横向的裂纹。在日光下看得更清楚了，裂纹的边缘确实比周围的石壁更加平滑，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光泽。他伸手摸了摸，触感温润，像是被反复打磨过。

“如果这不是裂纹，而是一道缝隙……”他没有把话说完，指尖沿着那道缝隙的边缘划过，“那这堵墙后面，可能还有空间。”

苏清月也伸手试了一下，指尖沿着缝隙的走向移动：“能打开吗？”

林昊没有立刻回答，退后两步，打量整面墙壁。这面墙与两侧石壁的连接处没有明显的缝隙，但它与其他墙面确实有些不同。他蹲下身，在墙壁根部的位置摸索了一会儿，指尖触到一块略微松动的石头。他试着用力按了一下，石头微微向内陷了一点，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墙壁上那道横向的缝隙开始缓慢地扩大，像是一扇被卡住多年的石门终于松动了。

石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露出后面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枚铜绿色的圆钉，像是某种古老的照明装置。日光从石室顶部的裂缝中斜斜地照进来，照亮了通道入口处一小段地面，能看出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通道深处一片漆黑，隐约有微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

林昊在入口处停了一下，没有立刻踏入：“里面不像是完全封闭的，有气流。”

苏清月站在他身后：“我先在门口守着，防止石门意外关闭。”

林昊从包袱中取出一枚阵盘，在入口内侧的地面上放好，注入一缕混沌之力。阵盘亮起一层淡灰色的光，光芒在通道入口处铺开一小片可见的范围，照亮了脚下几块青石板。他迈步走进通道。脚下的青石板铺设得比谷地里的界碑更加规整，缝隙之间填着细密的灰浆，像是经过精心铺设的。两侧墙壁上的铜绿色圆钉在他走过时微微亮了一下，又渐渐暗下去，像是某种感应到活物经过的旧机关。

林昊走了大约三十步，通道的尽头出现一道石门。石门表面刻满了符文，比他在界碑上看到的那些清晰得多，线条流畅而有力。他站在石门前，没有立刻伸手触碰，而是先看了一会儿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它们与界碑上的符文属于同一体系，像是一篇完整文章的不同段落，从界碑到石室，再到这道石门，在以一种古老的方式记录着同一段往事。石门正中有一道浅浅的凹痕，大小和形状与他在石室地面上看到的那处凹陷几乎吻合，像是曾经有什么东西长久地压在这里，将石面磨出了一道光滑的印记。

他没有试图推开石门，而是取出宣纸和墨锭，将石门上的符文也拓印了一份，将拓印好的宣纸收进包袱，然后转身沿着通道往回走。通道两侧的铜绿色圆钉在他经过时再次微微亮起，在他身后渐次熄灭，像一连串被依次合上的眼睛。

他走出通道时，石门依然敞开着。苏清月正站在入口处，见他出来，往旁边让了一步。身后的石门在空气中沉默地矗立着，像一道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界碑，继续守卫着它身后的秘密。

“里面还有一道石门，符文比外面的清晰很多。”林昊将拓印好的宣纸在苏清月面前展开，“这道石门上的符文和界碑上的符文属于同一体系，像是同一份记录的延伸。而且石门正中有一道凹痕，和石室地面上那个压痕很像。”

苏清月仔细看了看宣纸上的拓印，指尖沿着其中一行符文的走向描了一下：“如果能解开这些符文的意思，也许就能知道它们守着的究竟是什么。”

林昊将宣纸重新卷好：“回去找枯禅大师看看。他比我们更熟悉这类古符文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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