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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飞鸽谍影（第1页）

信鸽房的青瓦屋檐上，老二澹台战像只灵活的狸猫，嘴里叼着肉干，眼睛紧盯着天际逐渐逼近的黑点。冬日的寒风刮得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却丝毫影响不了小少年矫健的身手。他今日穿了身褐色短打，腰间别着把弹弓，活像个上山打猎的小猎户。根据老大破译的密码，本该午时抵达的“灰羽七号“竟提前了半个时辰，这反常的现象让老二眯起了眼睛。

“咕咕——“灰羽鸽扑棱着翅膀落下，脚环上的金漆在阳光下反光。老二闪电般出手，在训鸽太监打哈欠的瞬间，将鸽子捞进怀里，顺手往鸽笼里塞了只拔毛拔到一半的假鸽子。那假鸽子做得惟妙惟肖，唯独眼睛是用琉璃珠镶的，在暗处会出诡异的红光。

“对不住啦兄弟，“他揉着真鸽子的脑袋，指尖灵巧地解开脚环，“借你腿上的小纸条看看“鸽子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指，仿佛早就熟悉了这个常来“借“情报的小贼。

东宫书房里，太子正对着边境地图蹙眉。狼毫笔在砚台上蘸了又蘸，朱砂滴在羊皮地图上，洇出朵朵血梅。连日军报皆称“突厥退兵百里“，但暗卫却回报边境村落惨遭屠戮。案几上堆着的奏折像座小山，最上面那本“边关大捷“的折子墨迹未干，边角却沾着可疑的血渍。

“殿下！“老二破窗而入，怀里鸽子扑腾着掉下绢卷，“这鸽子吃的粟米掺了突厥香料！」小少年今日特意在靴底抹了油，落地时悄无声息，只有腰间挂着的鸽羽在轻轻颤动。

太子展开绢卷，上面工整写着：“突厥王庭内乱，退兵五十里请和“。但老二突然往绢上泼了杯冷茶——隐形字迹渐渐浮现：

“七月初七诈降，伏兵于雁门关“

“另：瑞王允诺开城门“

字迹与瑞王府账簿上的朱批一模一样！最诡异的是“城门“二字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猪头，与账册页脚的标记分毫不差。

“好个里通外国！“太子捏碎茶盏，瓷片割破指尖，血珠滴在绢卷上竟出“滋滋“声响。却见老二又从鸽嗉囊里抠出颗米粒大的蜡丸。蜡丸破裂，露出带血狼毛——正是突厥死士的宣誓物！那狼毛在血水中舒展，渐渐显出一个“弑“字。

信鸽房那头，老五正举着放大镜检查鸽粮。小团子今日穿了身大红锦袍，活像年画里的招财童子：“二哥你看！“他指着粟米堆里的紫色颗粒，“这是突厥迷心谷，鸽子吃了会认错路！」果然，鸽笼深处藏着几羽“错路鸽“，脚环都刻着瑞王府徽记。这些鸽子专往反方向飞，把“突厥大胜“的假消息散播出去。

最绝的是某只鸽子翼下，竟用血刺着密文：

“太子非澹台血脉，杀之可即位“

字迹娟秀中带着锋芒，连墨色浓淡都与先皇后手书如出一辙。老五用糖浆涂在密文上，那血字竟渐渐变成南宫朱雀纹，纹路与太子心口的胎记严丝合缝。

子时南宫旧宅，五个崽围着鸽粮分析。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老四用药水浸泡粟米，渐渐析出紫色粉末：“《南宫毒经》记载，此物产自突厥圣地，唯南宫血脉可辨“他突然顿住，因为太子正站在阴影里，手中握着带血的鸽羽。那羽毛根部沾着黏液，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所以，“太子声音沙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玺缺角，“这些年边关军情，都是被这些毒鸽“

“不止哦“老大翻开《鸽语密码本》，书页间夹着的糖纸簌簌往下落，“他们还在训练弑君鸽——专门往殿下茶杯里投粪的那种！」他指着某页插图，上面画着只鸽子正往茶杯里丢粪球，旁边标注：“每日三次，饭后投掷“。

烛火噼啪爆响。窗外突然掠过信鸽黑影，爪钩直扑太子面门！那爪子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是淬了剧毒。千钧一之际，老二弹弓射出肉干击退恶鸽。肉干在空中与鸽爪相撞，迸出一串火星。那畜生坠地时炸开毒雾，雾中浮现瑞王虚影：

“野种岂配龙椅？“

太子怔怔看着毒雾散去，忽然扯开衣襟——心口处的朱雀胎记正出灼热红光。那红光与玉玺缺角的血珠交相辉映，在黑暗中明灭如星。胎记渐渐浮现出细密的纹路，竟与先皇后留下的血书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太子喃喃自语，指尖抚过灼热的胎记，“母后，这就是您留下的答案吗？“

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五个娃娃面面相觑，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渐渐扭曲，竟隐约形成个展翅的朱雀图案

突然，信鸽房的方向传来阵阵鸽哨声。尖锐的声响划破夜空，惊起满城飞鸟。老二脸色一变：“不好！那是惊鸽令，瑞王要灭口！」

五个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屋子。月光下，信鸽房的屋顶上站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手中的鸽哨出刺耳的嗡鸣。无数信鸽从笼中惊飞，在空中组成个巨大的狼头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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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老五指着天空，“鸽子排成了杀字！」

太子抬头望去，只见鸽群在月光下变换队形，那“杀“字的最后一笔，正指向东宫的方向。更诡异的是，每只鸽子的眼睛都泛着红光，活像被什么控制了心神。

“是迷心谷的效果！“老四惊呼，“这些鸽子都被操控了！」

老二二话不说，弹弓连数颗肉干。被击中的鸽子纷纷坠落，却在触地前突然爆炸，溅出毒液！毒液所到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连青石板都被腐蚀出坑洞。

“保护殿下！“老大拔出短剑，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五个娃娃迅组成阵型，将太子护在中间。老五不知从哪掏出面铜镜，反射月光照向鸽群——被照到的鸽子顿时乱作一团，队形大乱。

混乱中，太子忽然注意到，每只爆炸的鸽子体内都藏着颗微小的水晶。他捡起一颗，对着月光细看——水晶内部竟封着滴血珠，与玉玺缺角里的那颗同源同质！

“母后“太子握紧水晶，指尖被棱角割破。血珠滴落的瞬间，所有水晶突然出共鸣般的嗡鸣。鸽群像是受到某种召唤，突然调转方向，朝着瑞王府飞去！

“以血还血，“老四轻声道，“南宫氏的秘术“

远处传来瑞王的怒吼，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响。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鸽群撞破瑞王府的窗户，里面传来阵阵惨叫。

五个娃娃护着太子退回屋内。烛火摇曳中，老大展开那本《鸽语密码本》，指着最后一页的插图：“你们看这个——“图上画着只鸽子，爪子上抓着个婴儿，背景是南宫旧宅的地窖。

“所以，“太子声音低沉，“那些失踪的婴儿，都是被这些鸽子“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飞进只信鸽。它疲惫地落在案几上，吐出颗蜡丸后便力竭倒地。蜡丸破裂，露出张微缩地图——上面标着条通往突厥王庭的密道，入口竟然在信鸽房的地下！

“原来如此“太子深吸一口气，“这些年，他们一直用信鸽传递的不只是情报“

烛火突然熄灭。黑暗中，只听见羽毛扑棱的声音越来越近。无数双血红的眼睛在窗外亮起，如同地狱的星辰。

“准备迎战！“老二拉开弹弓，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让这些扁毛畜生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空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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